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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运城: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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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单刀入吕梁,陈赓冒险牵牛(7 / 11)
制阎锡山。三五九旅的任务是直插临汾和枕头之间,破坏交通,切断董钊的补给线。

    陈赓对吴孝闵以一个团阻击董钊五个师的兵力充满了信心,向王震说:“选干部要选那种能独当一面的人,吴孝闵原是这个团的政治委员,打胡宗南天下第一师的时候由政治委员改为团长兼任政治委员,一身二任。”陈赓说到此,瞥了谢富治一眼说:“配备军事干部,我是要亲自去抓的。因为现在是战争时期,我需要能打仗的人。吴孝闵这个团攻击力强,不以守擅长,但是阻击战并不单单是守。不管如何,派一个得力的指挥员,能领会领导的意图,这是关键。”

    王震说:“我不明白董钊为什么从12月7日拖到12月17日,如果他提前一个星期,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赓答道:“因为董钊是个混蛋。他是想让我和阎锡山打起来,他在临汾坐观成败,而蒋介石是迫不及待,要董钊进兵吕梁。因为我们破坏了蒋介石偷袭延安的阴谋计划,蒋介石怀恨在心,意图报复,让董钊带六个师来对我。胡宗南远在千里之外,干预军事指挥,催董钊北上。董钊借口部队往返疲累,又强调需要补充休整,所以迟迟不动。”

    部队从黄昏出发,整夜的急行军,穿越吕梁山一百二十里长的峡谷。狂风呼啸,大雪纷飞,大地成了银装世界。部队在风雪中急步前进。陈、王、谢骑马随在部队行列里。

    陈赓兴奋地讲起古来:“孙子兵法上说,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者,则擒三将军。”他指着自己、王震和谢富治说:“你、我、他,刚好是三将军。”

    王震乐了:“真是巧合。”

    陈赓说:“兵书又说,举军而争利,则不及。我们正是举军而争利,还非及不可。”

    王震也感慨地说:“我们军队不同于春秋战国时代,我们是受苦的人为了翻身解放,会激发出想象不到的积极性。这就是:正义之师,所向无敌。中阳解放,晋西北和晋西南连成一片。晋绥粮草顺道南来,否则倍道兼行也赶不上需要。因为目前这里是一颗粮食也拿不出来。”

    因为大雪,敌机不来扰乱,部队加上白天行军,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通过峡谷,蓦地感到两侧山峦迅速消失在背后,地势开阔起来,进到黄土丘陵地带,部队可以加快步伐了。

    忽然前边的人停止下来,走不出去了。后边部队和民工陆续往前涌来,山岭上顿时积成人海。参谋长打马前去察看。要想游过人海并不容易,为了给马让路,人们必须向两边闪去。黄土层地带,地势开阔、平坦,大路就铺在一道长长的土梁上。造成这种地形是大面积淤积的黄土层,被亿万年雨水的切削冲洗,割成一道道峭壁深沟和漫长的平坦的土岭。顺土岭的走向看去,地势平坦开阔,有如平原。但行动并不是不受限制的,不像平原那样可以四通八达。

    参谋长跑回来报告:“前边遇到一处被水削成一个凹下去的蜂腰部,形成一条一尺宽的梁,仅容单人行走。两侧是深不见底的绝壁,有几十丈深。掉下去就得摔死。”

    陈赓一听皱丁眉头:“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参谋长为难地说:“问了老乡,没有别的路可走……”

    王震说:“这是黄土高原的特点。一条很大的黄土岭,很多地方被水切成蜂腰的形状。遇到这种地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只要有一挺机枪封锁路口,对方休想通过。两侧的沟很深。两道沟对面可以说话,如果想到对岸,至少得走五六里路。这里的土叫立土。虽然久经剥蚀并不塌倒。”

    陈赓心如火燎,难得一个大风雪的天气,争得了一天一夜的行军机会,被阻在这种鬼地方,误了战机。同时他脑海涌出另一种想法:在这种地形上作战,对攻守双方都是不利的。即使可以通过,也只能一个一个地通过,部队接敌运动时无法迅速展开,也难以使用奇兵突袭。他急得打马乱转。

    王震下令:“往前转,不要着急,欲速则不达,越急越坏事。挤下沟里会摔死人的。”他向陈赓建议,“下马等待,索性休息,压一压火性。”他们下马。后边民工涌上来。

    陈赓听民工谈话是沁源口音。猛然想起霍青山老人,是不是又出来支援部队?他关切地问:“霍青山老大爷来了吗?”

    黑暗中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沉重的声音:“谁还想着我?”队伍里站出一位老人,气昂昂走到陈赓跟前说:“我能不来吗?”

    陈赓向王震介绍:“这是我们的老大爷、军属、民族英雄、支前模范。”

    老人说:“别戴那么多高帽子。告诉我霍刚追上队伍了吗?”

    陈赓说:“迫上了。你的媳妇呢?”

    老人说:“媳妇后来到南边去了。说是在南线发动攻势,箝制董钊,配合我们作战。”

    陈赓问:“媳妇好吗?”

    老人满意地点着头,虽然夜里看不清表情,但是从老人的口气里听得出,对媳妇是十分满意的。

    这次战役前,老人正在家收拾常带的用具,一个姑娘走来,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