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起,护卫在蒋的座机两测。蒋介石左右、上下边看看,涡轮轰鸣,晴空白云,好一个壮观的场面,多日来的诸多不爽顿消。
机群飞临济南上空,轰炸机投下了数不清的炸弹,造成了连片的大火和人间灾谁。蒋介石则在座机上与王耀武用无线电直接对话:
”俊才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啊?”
王耀武手拿耳机,仰望天空,辨认着他的总统的座机。他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回答:“我是王耀武啊,我在城内指挥部,眼下正指挥国军与共军作战!”
“济南决战自开始六天来,在你精心指挥下,已挫败共军数次进攻,证明我十万国军官兵多为党国忠勇之士。如今,战事紧急,京城国人都盼望你能在这里抵住共军进攻,创建天下奇功。”
王耀武心中顿生酸楚和哀怨。国人都在看我,却为什么都不救我?他有苦难言地说:“耀武随总统多年,忠心不二。从济开战以来,我便抱定与城池同存共亡之决心!请总统放心。如今,我唯一的希望是援军快到!”
蒋介石座机在高空盘旋,机翼下的偌大城池和周围山岭、黄河均在硝烟战火中。守军能否在强大的攻势下顶住,蒋介石把赌注下到了王耀武身上。他接着说:“在我的严令下,各路援军均已兼程驰援。我望你学习陈明仁知不可守而守之,所以东北数省赖以保全:济南如今形同四平,济南保住可挽整个战局。”
蒋介石的座机在济南绕了三圈后,终于向南飞去。望着消失在云层里的亮点,王耀武不免有一种失落之感,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操在谁的手里。
当时的济南形势,城郊与商埠的国民党守军阵地均被解放军分割包围,数百个据点已被“蚕食”掉。只有邮电大楼还飘扬着国民党的旗帜。因此,此处战斗便成了解放军商埠攻坚战的最后也是最惨烈的一幕。
王耀武在蒋介石飞走后,即在珍珠泉省政府西厢“绥区”指挥部与扼守邮电大楼的一七二团团长刘炳昆通话:
“刚才蒋总统亲自飞临济南上空督战,你可向全体官兵传达总统对守城将士的问候。炳昆,你那里怎么样?”
“我已做好了一切准备,正等共军自投罗网。”
“商埠国军的大部据点已落入共军之手,你正面临孤军奋战境地。部队官兵士气如何?”王耀武十分关注这个问题。
刘炳昆慷慨激昂:“士兵的战力如何全在军官的指挥。我将学习王司令死守宜黄使红军久攻不下的榜样,让七十四军的光荣在济南重现。这里将有一场血战,但我要战至一兵一卒!”
“我希望看到邮电大楼上的旗帜永远地飘扬在那里!”
攻城指挥部的攻击外城命令落到三纵司令员孙继先和政委丁秋生手时,那行“各部于攻城前,务于22日午前,完全扫除商埠及城郊之敌”的话,就像是直逼他们二人来的。邮电大楼国民党守军的存在就是三纵的耻辱,他们决意要拔掉它了。
孙继先,这位当年红军强渡大渡河时的先遣官,因亲自挑选和指挥过18勇士,也同那段光荣的历史一起载入史册。在他参加和指挥的数百次战斗里,还没有碰到过“邮电大楼”这样的硬钉子。1955年,孙继先被授予中将军衔到济南军区任职时,还专门到那座大楼仔细看过。40年的风风雨雨,他不可能记住所有的往事,但唯独不忘“邮电大楼”,包括那许许多多的细节。他说:“楼太坚固,地下室也坚固,不好打。我们负伤了一个团长、一个副团长、一个团政委,牺牲了一个师长王吉文”。那时,他与丁秋生决定,命令王吉文师去拿下邮电大楼。
邮电大楼当时又称为第二“绥区”司令部大楼,位于二大马路纬二路,四周均有钢骨水泥建筑物,它鹤立鸡群般地矗立于群楼之中,构成一片迂回曲折的院落地形。墙外临街处密布大地堡,控制着周围街道。楼顶上是用水泥修成的轻重机枪火力掩体,并配有三门山炮。每层楼窗都有机枪和步枪射击孔,院子里的门口都修了地堡,每栋楼房都是可以独立作战的坚固堡垒。100多个机枪火力点,1000多个步枪射击孔,构成了上、中、下三层火力网,可以用密集火力封锁楼周围的每一条街道。
王吉文师长把他的指挥所设在与邮电大楼只一墙之隔的地方,实施抵近指挥。
国民党守军七十四师一七二团在团长刘炳昆的指挥下,从楼上把手榴弹、迫击炮弹和六○炮弹扔下院中,像突然旋起的急风暴雨,如高天落下的巨大冰雹,在攻坚部队中炸开。
这并没有阻止住攻击部队的进攻——
火箭筒射手向阻碍冲锋的物体做摧毁性猛射;
前赴后继的爆破员把大捆的炸药包一包又一包地送上去,贴在坚固楼体墙壁上,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炸开了一个大洞;
突击队勇士纷纷从突破口突进楼去;
其它攻击分队也向各楼发起攻击。
国民党守军施放毒瓦斯弹。毒烟滚滚,弥漫着整个院落。尽管王耀武在被俘后矢口否认这种灭绝人性的罪行,但邮电大楼可以作证,他的官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