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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济南: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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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矢志不移,“许世友杯酒释前嫌”(3 / 8)
夜通过陕北到四川汉中靠巴山会合刘子才部再说。一切计划都是我作的,路线也是我划的。还有给毛主席的信都在我身上,准备4月4日夜10时出发。”

    他和愿意一块走的红四方面军的20多个团级干部、两个营级干部、6个师级干部,5个军级干部商定,他们不带张国焘、何畏、周纯全一块走,因为他们吃不得苦,不能步行,而要骑马。

    他们的计划很缜密也很机密,他们在不动声色中焦急地等待,作好一切准备,等待出发时间的到来。

    4月4日。

    许世友悄悄从医院回到抗大,派出吴世安和两名警卫员先行出发,到城外做好接应准备工作。

    干粮已准备好,行装也已准备好,只等太阳落山,黑夜降临。

    下午4时许,日已有点西斜。

    许世友正从窗口望日头,更细地盘算出走的每一个环节,以争取悄悄出城,和平出城,尽量不与卫兵发生冲突,尽量不伤人。

    这时,他发现陕甘宁边区政府保卫处处长周兴,气势汹汹带领一大批保卫人员,进入抗大,包围了学员队的宿舍和教室。

    保卫干部们一个个荷枪实弹,枪口,就直对着门和门内的人。

    他看见,保卫处长周兴在门外点名,叫出一个人来,就由保卫人员马上捆绑,然后押走。

    一连被点出的十几个人,全被五花大绑。

    豆大的冷汗突然从许世友的脑门冒出。

    他发现,被五花大绑的人全是今晚要出走的人。

    他完全明白了:计划败露。

    这时,他的宿舍也被包围。

    至少一个班的保卫人员堵住了房子的前后左右,手中的快慢机驳壳枪全张着大小机头,手指紧扣扳机。

    他头一晕,胸一挺,开门走出。

    两名保卫人员手提麻绳冲上,就想给许世友上绑。

    许世友左右一推,两名保卫人员连打几个趔趄被推开数尺外。

    “老子自己走……”许世友吼道,双手放在屁股上,向外走去。

    七八个保卫人员一拥上前,带队的用枪指住许世友的头,大叫:“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我们奉上级的命令执行任务,谁也不准违抗,否则后果自负!”

    枪口下的许世友冷静下来,不再轻举妄动。

    许世友先是被绑,后又加上脚镣手铐。

    许世友被押走,边走边大骂,骂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很难听的话,其中有些话指名道姓骂毛泽东。

    后来,对于这次被带上脚镣手铐的抓捕,许世友是轻描淡写地回忆:“当天下午4时,党中央发觉我们要走,把我们叫去问,我就从头到尾的有什么说什么。”

    对那位当时他尚还不知道是谁的“叛徒”,他更是破口大骂,大有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愤怒与仇恨。

    后来,他才知道,他所骂的人是王建安。

    这次轰动一时的“延安暴动”事件,作为党内的重要机密一直未公开披露,因此更具神秘色彩,更具内幕色彩。

    数十年后,当时的抗大政治郭主任莫文骅所忆的《许世友在延安受审真相》,是真正的,实事求是的历史事实:

    4月3日(此处与许世友的回忆有出入)是星期日,天气晴朗,学校放假休息,教职员、学员们大多到延安城内,到清凉山和宝塔山等地去玩了。我因为有些事要做,没有外出。

    上午八点钟左右,校党总支书记邓富连(现名邓飞,曾任国家粮食部副部长)突然跑来找我,他神情紧张,上气不接下气,急急忙忙告诉了我一件意外的事情。

    原来,他刚接到第二队的党支部书记,校党总支委员谢富治的报告:在“抗大”学习的少数四方面军的军、师级学员,由于不满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又受张国焘拒不承认错误的影响心怀不满,由许世友领头,王建安、洪学智、陈再道、朱崇德、刘世模、詹才芳等十多名军师级干部参与,密谋带领每人身边的武装警卫人员共二十多人,携抢逃跑。他们准备当晚午夜举事,杀死×××,然后从北门城边墙脚下的水沟爬出去(因为城门有哨兵),到山中打游击。这是他们平时就侦察好的。水沟能同时爬出两人,可以避免被城门口和墙上的哨兵发现。

    王建安(军长)是参与者,后来他觉得这一行动太不应该,认识到党内矛盾可以在党内解决,何必用暴力?况且又要杀死某某,这不是叛变革命吗?这是非常危险的行为,政治上没有前途,人身也不保险。所以他决定不走了。

    上午,当许世友问他准备情况时,他说有病不能走了。但他们逼他一定要走,否则采取强制措施。

    这样,王建安感到两头为难。走了不合适,不走又怕有意外危险。经过仔细考虑,不得不亲自问谢富治揭发了事变阴谋。

    当我听邓富连讲完这件事后,心情也非常紧张。自红军成立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真是破天荒了……

    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考虑一下,决定让邓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