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显与李铁铮被捕入狱后,敌人百般威胁利诱,始终坚贞不屈,最后在南京雨花台被敌人杀害。李伯岚、刘光亚、尚殿洪、李振源、齐玉林等被捕后,在狱中遭到许多酷刑,身体受到严重摧残,但都始终与敌人坚持斗争,保持了革命气节。在三年的地下斗争中,共牺牲了李铁铮、刘明显、尚殿洪、李向东、李振源、郑德勤、李文克等28人。
争取国民党第五十三军起义,最大的障碍是军长周福成。周福成又名周全五,此人刚愎自用,固执迂腐,人送外号“老五板”。在万福麟手下当师长时,唯万福麟马首是瞻,得到万的提拔重用。五十三军进入东北后,蒋介石又任命周福成为第八兵团司令兼松江省主席,周对蒋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为蒋介石效命。锦州战役后,五十三军一些高级将领,几个师长都看到国民党军失败乃大势所趋,纷纷另觅出路。周福成仍不识时务。
第五十三军的将领和一些国民党进步知名人士对周福成进行多方规劝,但周始终不为所动。万福麟、马占山见东北已非长久之计,10月初匆匆离沈去了北平。万福麟在沈阳与周福成话别时,对周说;“全五(周的别号),这仗打不了,你不要太呆板了。”周把这话告诉赵国屏,赵说:“这是督办(指万)临别的宝贵赠言,对你爱深,想得周到,让你遇机不可呆板,来得灵活些。”周问:“怎样灵活呢?”赵不敢明说,反问道:“你为什么不问他一下怎样不呆板?”周说当时没想到。王化一在万福麟、马占山两人即将飞返北平时,探询万、马的口气。
他两人一致认为国民党大势已去,东北问题有多久即可解决。王乘机劝说他两人带头起义,他们虽同情,但有顾虑。万福麟说:“我想你和哈尔滨不能没联系,我已嘱咐周全五在必要时,要听从你的意见。”马占山也说他告诉“挺进军”统一行动。两人都说北平是终点站,不能再跟国民党跑了。
王化一在万说过以后,和周福成见过一次面,周没表示同意也没反对,只是看形势演变如何。许赓扬虽然下了起义的决心,但总感势单力薄,想推出一个有影响的人来领导沈阳起义。在沈阳的国民党军主力,中除二○七师是蒋介石嫡系(青年军改编)较为顽固外,其他各部队大都是原东北军的人所掌握。
周福成是东北军当年张学良部属中惟一的现任军长,较有影响力,是关键人物。于是,许赓扬会同东北“剿总”中将高参苏炳文、东北军法执行分监部中将主任赵毅;沈阳市商会会长卢广绩等人,开始做周福成的工作。苏炳文在东北军任旅长时,周福成曾在他的属下任团长;赵毅与周福成是同乡,都是辽阳人,又是保定军官学校的同学;卢广绩是地方知名人士,与周福成来往也很密切。他们都以不同的方式向周福成相继进言,希望他能出面领导起义,促成沈阳和平解放。
10月26日,许赓扬一面奉命率部西渡辽河接廖耀湘兵团,一面派副师长徐继章送信给周福成,劝他爱护家乡,勿使沈阳百姓和十几万国民党军官兵遭受战火之灾,并含蓄地表示拥护他领头起义。27日,许赓扬又亲自出马,驱车来到第八兵团部,先与兵团参谋长蒋希斌,第五十三军参谋郭业儒相遇。他们二人告诉许赓扬:前几天,赵毅来劝周福成起义,周怒形于色。许赓扬见到周福成后,委婉地表示,希望周能出面推动起义。
周福成大发雷霆,骂道:“他妈的,你们说得好,那样做能对得起蒋委员长吗?”周福成追随蒋介石的顽固态度,使许赓扬感到此举无望,只好悻悻而归。
王理寰在新民车站上见廖兵团把汽油、炮弹尽数运走,看情况不想援锦,明显是要牺牲他们这些非嫡系部队。他建议周福成召集各部队长研究,如何应付这个局面。周福成说:“不用研究,固守沈阳,敌人来了就打,蒋总统把东北交给我啦!咱们也坐坐这把交椅。你不用怕,沈阳一丢美国必出兵,国际战争就起来啦。蒋总统命令,不得已时还有焦土毁灭呢,什么也不交给共产党。”王说:“焦土毁灭未免惨无人道,于心不忍,识时务者为俊杰,军长想想吧。”
周大不以为然,接着说:“哪个战场里也不能顾虑这个。王理寰,你的勇气哪里去了。塔岗战役打坏了眼睛你还指挥,今天为什么泄气。”王说:“塔岗是抗日,现在是内战,谁给蒋介石打天下。”周把桌子一拍,大声嚷起来:“王理寰你疯啦!赶快回去,把阵地整理好。否则我要处置你!”王看风头不对,急速退出,登上汽车直回师部。
10月27日,中共还派周福成之女周长秀(共产党员)由北平飞来沈阳,持张老夫人(张作霖的夫人)一封信,痛哭流涕劝周福成起义。周福成不但不动心,还说要枪毙他的女儿。周长秀也不怕,说“毙就毙!”后周逼其女儿飞回北平。
王理寰又让第一三O师副师长夏时(周的连襟)去做最后一次规劝说:“咱们把死马当活马医,不行,我们也算尽到心了。”夏到周的屋子里,周一见就大怒,以手指夏,骂着说:“你不是和王理寰造反吗?把他押起来,等完了事一齐再办。”夏时未得发一言,就被拖到副官处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