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米深的外壕,加设铁丝网。但由于缺乏钢筋、钢板、水泥等材料,加之从卫立煌以下,所有人都要从中捞一把。所以,工程进展很慢,而且按原计划打了很大的折扣,只是在要点构筑了一些独立的水泥碉堡。卫立煌视察时却感到很满意。对部下说:“在江西和共军作战的时候,哪里有这样坚固的水泥工事呢?那时都能打胜仗,现在有这样好的工事,更没有问题了。”
粮食对卫立煌固守沈阳是一个生命攸关的问题。东北国民党军补给困难,全靠空运。蒋介石指示:“各部队主食应尽量就地征购,并极力扩大占领区,抢购粮食,以减轻空运的负担。”当时沈阳附近各县遭到严重的虫灾,收成不好。重价购粮,毫无效果。卫决定各部队自行征购,并规定十分之二的提奖办法。实则灾年粮食欠收,民食尚感困难。各部队向民间强迫收购,后来发展到抢夺,不顾人民死活,造成鸡犬不宁,人民大批向外逃难。卫立煌不得不向关内乞援。由于局势紧张,每天几架运输机担任庞大部队的补给,杯水车薪,还要兼顾长春方面给养的转运。
卫立煌认为,“沈阳非长期固守不可!美国人是坚决反苏反共的,沈阳系东北重镇,有战略价值,决不会坐视不理。现在东北问题,苏、美等国利益之所在,势在必争。第三次世界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只要我们保存实力,占据地盘,事情即有可为。”卫立煌认为可以长期固守沈阳的理由是:
第一,各部队将领一致赞同卫的主张,均认为沈阳系东北战略要地,大家有固守的决心。
第二,国民党军有足够的守备力量,可以凭借坚固工事,采取纵深配备,以逸待劳,稳扎稳打,有把握守住沈阳。
第三,共军前来攻坚,死伤必大,容易挫伤士气。孙子兵法云,“攻坚则瑕者坚”。四平街围攻战,共军吃过大亏,即其一例。
卫很有感慨地说:“陈辞修在东北的失败,系指挥失策,却把责任推到各将领不服从命令上,这样固然不对,但是,军心团结,将士用命,我们指挥官应该特别注意!”
卫立煌坚持固守沈阳,可是蒋介石一直主张,沈阳主力出辽西向锦州撤退。卫立煌坚决反对。卫愤愤不平地说:“委员长要我们放弃沈阳,是有他的目的的。首先他从接收东北之时起,曾把所有的精锐部队都调到了东北,现在弄成这个局势,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保存半壁江山,又企图逐步把部队从东北抽走,才放弃东北,以保卫南京;其次,委员长曾透露过,他已经同美国顾问团商量好,只要保全锦州,美国就可以大量援助,一切就有办法;第三,委员长的一贯作风就是诿过于人,他顾虑到国际影响和国内政治压力,更为顾全他个人的尊严,总是希望别人代他背过。”卫立煌也有自己的顾虑,说:“主力一撤,长春、沈阳都会一齐陷落,我个人的声誉影响事小,丢失东北的责任哪个来负呢?”
卫立煌接受陈诚失败的教训,“要以不变应万变”,不轻举妄动,以免上共军的圈套;他对共军的力量有较高的估计,不像蒋介石那样单纯从主观愿望出发,估计过低。在与解放军作战上,卫立煌采取一种稳重态度,不管解放军打到什么地方,如解放新立屯、盘山、辽阳、法库、鞍山等城市,守军部队长如何告急,蒋介石再三电令他派兵解各地守军的围,他总是把主力集中在沈阳附近不动。并说:“共军的目的和战术是围城打援,我们不能上共军的圈套”,“沈阳只有一套本钱,合则能守能攻,分则攻守两不成。”
蒋介石关心的是在东北的几十万美式装备的国民党军队,这是他的一笔重要本钱,必须保住。他一再严令卫留第五十三军及第二○七师守沈阳,将主力从沈阳撤至锦州。为此,急派国防部第三厅厅长罗泽阉及副厅长李树正去东北与卫协商。
卫立煌说:“这样不行。我们都知道共产党惯用的方法,总是‘围城打援’,我们已经上当多次了。如果我们的主力由沈阳远出锦州,正好循着共军辽北、辽西根据地的边沿,共军已占领锦州、沈阳间要隘沟帮子,他们早已埋伏好了,何况我们要经过三条大河——辽河、大凌河和绕阳河,现在河水已经解冻泛浆,我们的大部队又带重武器和很多辎重,无法通过,有被节节截断、分别包围、各个击破的危险。我方在沈阳的部队残缺不全,非经过相当时期的整补不能用,因此我们只有坚守沈阳,等待部队整补完毕才能找个合适的机会打通沈锦路。”
卫立煌派郑洞国同罗、李等人一同飞牯岭,向蒋介石申述意见。但蒋介石不同意卫的主张,仍令郑洞国回沈要卫立煌打通沈锦钱,将主力撤至锦州,必要时可放弃吉林、长春。蒋介石说:革命军北伐时有革命精神,以少胜众,北伐成功。樊钟秀以万余人能从广东一直打到河南。我们黄埔军队为什么不能打到锦州?”郑洞国返沈后,卫立煌即召集各将领开会,大家一致赞成卫的计划,主张不实行蒋介石的计划。其中以廖耀湘、赵家骧、罗又伦等主张最力。于是卫再派赵家骧、罗又伦赴南京见蒋,陈述利害得失。蒋介石允诺东北保持现状。
蒋介石从他的主观愿望出发,始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