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攻击。部队越过一片开阔地,绕过一个水塘,迅速逼近附近一座大楼。大楼有敌一个师部据守,楼下设有地堡群。我突击部队向敌人展开猛烈进攻,结果,正面敌3个地堡中的一个地堡打出白旗,要求谈判。三营一名副指导员进入敌人师部,敌师长竟提出给他起义待遇。副指导员义正词严地说:“现在起义,你没有资格了!只有放下武器投降,才是唯一出路。”敌师长还想顽抗,被我军俘获。
战斗继续进行。突然,我突破口左侧洋灰厂敌据点火力复活,向我侧射,敌纵深炮火也开始反击,同时,敌一个营分两路向我猛扑,企图封闭突破口,阻滞我后续部队进城。师指挥所当即组织反击,令六十三团由浙江义地组织火力突入城内与六十一团会合,已经突入城内的部队也回头向突破口附近敌人突击。敌我双方在突破口展开激烈争夺。敌人冲到七连阵地前沿,一排副排长魏景芳跳出交通壕与敌肉搏,把敌人打翻在地,夺下敌人的机枪。钢铁七连在连长、战斗英雄钱安良指挥下,打退敌人多次反扑。战斗持续到下午3时左右,终于打退敌人,巩固了突破口,后续部队源源入城。
右翼十九师,在总攻开始炮火进行破坏射击时,五十五团尖刀连一营一连即发起冲锋。11时7分进入突破口。11时50分,突击营全部进入突破口,并占领东北临时中学北端居民宅。随后继续向李公楼方向发展,迫近敌人师部。这时,敌派出一名少校参谋欲与我谈判,我命其缴械投降,连长汤明友进入敌师部抓获敌师长。二连跟进后,沿城墙内侧向北发展,越过通马场的公路,连克7个地堡。巩固突破口时,副连长、战斗英雄李广正指挥全连英勇打退敌人8次反扑,手榴弹打光了,就让敌人靠近后扔爆破筒。当敌人第九次反扑时,李广正肩部负伤,仍坚持指挥部队,把敌人消灭在阵地前沿。
津南城头第一面红旗
城南突破由九纵二十六师、十二纵三十四师配属两个野炮营,从尖山子之间突破城垣,而后向纵深发展。二十六师七十六团一营、三营为突击队,誓师大会上,纵队司令员詹才芳和政治委员李中权把两面“登城先锋”大旗,分别授予两个突击营。
1月14日凌晨,第一梯队进入冲击出发阵地,透过渐渐退去的寒雾,天津城垣呈现在眼前。在距前沿400米的石灰窑师指挥所里,师长肖全夫用望远镜观察战场情况,只见西起城墙上的三层大炮楼,东到城下的暗堡群,约300米突破地段上,敌人天天泼水,城墙、坡地,白冰放着寒光,一排排射击孔仿佛恶兽的眼睛,瞪着我冲击出发阵地。一切都预示着将发生一场殊死战斗。师指挥所里,每个人都盯着急促的秒针。9时30分,数百门大炮齐轰。一排排炮弹倾泻在城墙上、堡垒上,砖石腾空、烟雾翻卷,被击中的地雷,轰轰爆炸,脚下的地面一个劲地颤动。
突然,一个没有预想到的情况出现了。大雾退去,西北风骤起,西北友邻突击地段炮击的浓浓烟尘随风飘来,笼罩了二十六师突击地段的目标,给远在800米外直接瞄准的炮兵造成极大困难。40分钟后,友邻部队的目标大部摧毁,而二十六师突击地段的目标只摧毁很少部分。冲击时间到了,友邻部队开始冲击,一营、三营唯恐落后,亦随着配属7辆坦克的出动,强行架桥。敌正面炮火疯狂压制,东西暗堡火力从侧面封锁,并用大量燃烧弹向我轰击。30名突击队员抬着10多米长的笨重苇子桥前进,刚运动30来米,就十有九伤。勇敢顽强的突击队勇士们没有被敌人的火力封锁吓倒,又连续两次抬着苇子桥冲锋,但都被打倒在阵地前。原想冲进护城河让部队从坦克上架桥通过的7辆坦克,也都在行进中被打坏了。突击营立即组织爆破,但敌人交叉火力太猛,连续派出4个爆破组,除1人外,全部伤亡。一排长率领突击队和爆破队直扑敌人铁丝网,又有19人牺牲,5人受伤。与此同时,三营5次爆破也均未成功。
预定的突击手段未能奏效,师指挥所里,同志们急得心如油煎。指挥员们被一批又一批战士的伤亡灼伤了,他们的心在隐隐作痛,部队流血牺牲,指挥员心头就在滴血!
“大部队在望着我们,全局需要我们不怕牺牲,立即把红旗插上天津城头!”
“请炮兵掩护,我们组织直接冲击,在冲击中扫除障碍!”在前沿指挥所直接指挥作战的团政委皋峰和副团长巩玉然毅然向师部提出请求。
皋峰是文武兼备,头脑敏捷的干部,巩玉然更是纵队有名的战斗英雄。他们在锦州攻坚中,配合默契,打得十分出色。
“十几米宽的护城河,略懂水性的战士几个扑通就可以过去了,何况敌人并没有把坚冰完全打碎。如果机械执行上级指示,一定要先架桥再突击,就会贻误战机!”
皋峰、巩玉然积极主动的战斗要求,立即得到师首长的同意。
炮兵兄弟的大炮又吼叫起来了!急袭的炮火如狂风暴雨落在敌人的城垣上,卷起浓浓硝烟。
积郁了太久的冲锋号终于吹响了,等待了太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突击队员们像蛟龙,像猛虎跃出战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