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入城。他们沿人行道整齐地坐在背包上,步枪斜靠在肩,一会儿聆听政治委员讲话,一会儿高唱革命歌曲。围观人群好奇地看着他们。附近居民端来热水热茶,热情地倒进他们从皮带上解下的碗和杯子。而那些已放下武器的国民党掉队士兵从旁边路过时,却没人理睬。
大学生们涌上街头,有些还在大卡车上高呼口号欢迎解放军。然而,士兵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静静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共产党部队井然有序,人人称道,然而发生在司徒雷登住所的小插曲却使整个事件略显美中不足。早上6点,12个农村长大的士兵到处转悠看风景时,碰巧来到美国大使馆。他们要门房打开铁门,其中几个稀里糊涂闯进大使的卧室,把72岁的大使惊醒了。“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大使大声喝问。带着枪的几个士兵边嘀咕边退出房门,一会儿又和另外一些人回来,其中一位解释道,他们只是随便转转,没有恶意。使馆专员安德伯格和司徒的私人助手傅泾波到来后。他们便离开大使卧室。出门时,一位士兵回过头来对傅说:“这儿的一切很快就会属于我们。”
使馆将此事向华盛顿汇报后,美国国务院命令驻华武官索尔准将向共产党军事当局抗议。但索尔却找不到人来接受抗议书。
惟一仍在出版的报纸是基督教的《义士报》,报上满载欢迎共产党的文章。新华社开始运转,采编人员多是两天前还在为“中央通讯社”工作。
刘伯承被任命为南京军事管制委员会主席,接着被任命为市长。自4月28日起,台湾起飞的国民党轰炸机每隔几天就要光顾一次,飞行高度相当低,因为共产党只有射程有限的50口径机枪。
5月,南京的文化生活没有太大变化。学生以极大热情欢迎共产党政权。他们组成演讲队到全市宣传讲解“新民主”,在大街上高唱共产主义歌曲,扭秧歌,一对一对地在手臂搭成的“拱桥”下钻进钻出。士兵则教学生们跳革命舞。23日上午,我军各部队先后抵达浦口江边。下午,第三十五军在浦口车站开会,研究迅速渡江,抢占南京的作战方案。为了克服缺乏船只困难,军党委号召全军指战员积极找船。于是,各个战斗部队,一面派人在江北找船;一面派侦察人员到南岸敌人手里夺船。23日晚7时,三十五军在当地船工的帮助下找来了两只小船,军部命令先由18名侦察兵分乘两艘小船,从浦口出发,越过四里宽的滔滔江面,在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到达南京下关登岸。这时,敌人早就卷着金银细软逃得无影无踪。下关发电厂的工人们听到解放军进南京的消息后,派六名工人驾驶着“京电”号小火轮,将35军从江北运到了南京城。半夜时分,35军大队人马以整齐的队列,迈着坚定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地从挹江门开进了南京市区。104师控制了紫金山天文台、中山陵,103师占领了清凉山、水佐岗、五台山等制高点,105师从下关沿中山北路到鼓楼、新街口。104师312团的指战员们如潮水般涌向总统府大门,冲开红漆大门,高声呐喊着,冲进了总统府内,对前后大殿、各条通道、各办公室进行搜索后,登上门楼,扯下了门楼上的国民党青天白日旗,将鲜红的红旗插上了总统府。南京解放了!总统府上空,欢呼声如春雷滚动。
第35军是华东野战军鲁中南纵队与济南战役中起义的国民党军整编第96军合编而成的,他们占领总统府,对蒋介石是个绝妙的讽刺。
4月27日晚8时,陈毅、邓小平带着总前委机关成员王德、庄杰等,从合肥坐着吉普车赶到中山码头。这时,码头找不到车,侦察参谋李伏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一辆公共汽车,匆匆将陈毅、邓小平送到了总统府。当陈毅、邓小平来到蒋介石、李宗仁的办公室时,桌上的台历翻在4月X日。当晚,他俩在总统府的西花园留宿,第二天移居中山北路萨家湾。
1927年4月,蒋介石在南京成立国民政府,从此定南京为首都。抗战期间,国民党曾迁都武汉和重庆达八年之久,抗战胜利后又迂回南京。南京作为国民党首都前后有14年,1949年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国民政府垮台,标志着蒋家王朝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陈毅拿起电话,给北平的新华社范长江打电话,他自豪而又兴奋地告诉范长江:“南京已经解放了,我们正在蒋介石、李宗仁的办公室里给你打电话。”
南京解放的消息通过电波传到了毛泽东那里,他欣喜万分,浮想联翩。30年前,蔡元培、李石曾在北京组织华法教育会,搞起了勤工俭学。1919年4月,毛泽东送蔡和森、萧子升到上海,去法国留学。他俩走后,毛泽东经南京浦口转车时,游览了南京。他坐在高高的古城墙上,尽情地欣赏南京的大好景致,石头城给他留下了永远磨灭不掉的美好印象。
1949年4月23日,《人民日报》号外发表了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渡江的消息,毛泽东诗兴大发,挥毫写下了历史的篇章:《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宜将剩勇追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