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向着最后的敌人猛冲!一分一秒也不能耽误!”
从城南面突破的我军一个团,由文瀛湖以西,穿过羊市街和钟楼街,抢占了鼓楼,并缴获了四辆坦克。之后,英勇机智的战士们立刻跳上坦克,命令敌坦克手向太原绥靖公署和山西省政府正面冲击。在这同时,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团,也逼近了太原绥靖公署的南面。
从城西面突破的我军一个团,沿县前街和府西街,向东猛插,击败了沿街抵抗的敌人,很快突入了太原绥靖公署。他们严密控制了太原绥靖公署的西墙。随后,又占了太原绥靖公署西面的楼房,使敌人完全暴露在我军的火力之下。
由城北面突破的我军一部,分别沿大北门街和小北门街,向南猛插。他们打退了敌人一次次反扑,直抵太原绥靖公署的北墙,堵住了敌人的后大门。
从城东突破的我军一个团,沿大东街向西,跨过了红市街和桥头街,打掉了敌人的一个个据点,进到了绥靖公署的东面。接着,又炸塌了太原绥靖公署的东墙,向着敌人的心脏猛扑了上去。
红旗在硝烟中飞舞,刺刀在阳光下闪亮。敌人已无力进行抵抗,面临土崩瓦解的绝境。
上午9点钟,我军从四面八方,向太原绥靖公署和山西省政府,发起了最后的攻击。
在我军猛烈的炮火袭击和爆破之后,太原绥靖公署和山西省政府四周的工事被摧毁。敌人的两次反扑,很快被打退。当搭乘敌人坦克的一营三连和二营六连的指战员,向太原绥靖公署南面冲击的时候,惊恐万状的敌人,一下子把火力都集中到了南面来了。
就在这时,由东面攻击的团第一梯队第二营指战员,立刻跃起身来,喊着杀声,飞一般地冲了上去。冲在最前面的,是第四连三班的战士。他们跨过炸塌了的围墙,冲进院内,直扑太原绥靖公署的办公大楼。
这时,时间是9点10分。
敌人见东面被突破,慌忙掉头抵挡。在南面以缴获的坦克为先导进行冲击的我军两个连,趁机从大门及其两侧突入。用坦克撞开了紧闭的铁门,直向敌人的大楼正面冲去。敌人吓坏了,又赶忙集中全力,对付从南面冲进来的我军。
这时候,王靖国的心腹贾怀珍,正指挥几个士兵悄悄地把棉花、炸药和汽油等往会议厅的窗下和门口两边搬运。贾怀珍见布置得差不多了,便要准备点燃导火索。
就在贾怀珍掏打火机的当儿,从东面冲来的我军第四连,已把会议厅包围的水泄不通。贾怀珍一见,不由得心慌意乱,打火机“吧嗒”掉在地上。
“共军冲进来了。”阎匪士兵几声乱叫,接着就是一阵乱奔乱撞。
“顶住!”贾怀珍掏出手枪,喝令士兵抵抗。
“砰!”一声枪响,贾怀珍应声倒地。我军第四连一排三班长孙振江,飞步跨入楼内,几个战士也随即跟了进来。“交枪不杀!”
楼内的敌人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这时,会议厅内的敌人,好像开水浇过的蜂窝,乱哄哄地嚷成一片。王靖国、孙楚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今村走到孙楚身边,在耳旁嘀咕了几句。孙楚忙拉上王靖国,来到会议厅东南角阎锡山的棺材旁,叫士兵推开两个夹竹桃花盆,掀开一块大地板,一个五尺见方的大洞,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深的地洞。里面有个地下室,能容下几百人。修这个地下工程,不少人都知道,但是不知道会议厅内还有洞口。这个洞口,孙楚、今村、王靖国都知道,只是刚才被吓蒙了,没有想起来。经今村提醒,他们便一起躲进了地下室里。
战士们把厅外的敌人解决以后,政治工作员徐玉保和战士陈勇夫,首先冲进了大厅。他俩见厅内全无一人,便立刻进行搜查。
陈勇夫见桌子上摆着一大堆小药瓶,向前走了几步,见有一个楼梯,便对徐玉保说:“我上去看看。”
陈勇夫刚上楼,徐玉保便发现东南角有口棺材,旁边的地板有条大缝。他走过去,使劲一搬,把那块地板掀开了。他来不及招呼别人,就独自一个人跳了进去。
他一手提枪,一手扶着洞壁,走了二十几米,前面出现了一丝光亮,还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徐玉保心想:好啊,原来都躲到这里来了。他打开冲锋枪的保险,快步向前走去。
乌烟瘴气的地下室里,点着几根蜡烛。昏黄的光亮照着一张张惨白的脸。灭亡前的恐惧,占据了每个人的心头。
“咣”的一声,地下室的门被踢开了。孤胆英雄徐玉保,端着冲锋枪冲进来,发出炸雷般的喊声:
“不准动!举起手来!”
敌人被吓呆了。可是,当他们看到闯进来的只有一个解放军战士,就都掏出枪来,一齐对着徐玉保。
徐玉保面不改色,两道炯炯的目光射向敌人。他用沉着宏亮的声音命令道:
“把枪放下!”
阴森森的地下室里,死一般的沉静。大大小小的阎匪军官们,都在偷看王靖国和孙楚。王靖国和孙楚,却像泥胎木偶一样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