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了一下,决定撤到东边的两所院子内,召集组长以上人员,出主意想办法。爆破组长李昌元说:“叫我说,咱用‘土坦克’去炸掉那孙子。”二排长说:“最好利用那座楼房火力点的死角,以穿插破院的方法接近它,把它炸掉。”
彭连长看了看怀表,说:“看样子那家伙很结实,六○炮不一定能行,就用爆破解决吧!”
彭连长一面让李昌元准备“土坦克”,一面派出两挺机枪,迂回到十字路口西北侧,占领了一个墙角,把敌人高处的火力吸引过去,又以火力钳制了楼房的火力点,为“土坦克”的爆破创造了条件。
这时,院子东屋走出一位老汉,问:“你们就是解放军?是毛主席、朱老总派你们来的?”
“是啊!老大爷。是毛主席、朱老总派我们来的。”王指导员回答。
老汉用破烂的衣袖擦着眼泪,呜咽着说:“我们白天黑夜地盼啊,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爆破组长李昌元走过来:“老大爷,我们想借你一张桌子,行吗?”
“这是什么话!”老汉说:“不要说一张桌子,就是我的老命也豁得出去。我一家五口,让阎锡山老灰鬼害死了四口。要打这伙匪徒,什么舍不得?”
彭连长让爆破组的同志从老汉家抬走桌子,回身写了一张借条,交给老汉说:“老大爷,战斗结束以后,我们一定赔你一张桌子。”
找到了方桌,又从敌人逃窜的屋里找来几床棉被,用水浸湿,盖在方桌子上。一辆“土坦克”,便制成了。
爆破组的战士张大强,一面往方桌下钻,一面说:“我来干掉它!”黝黑结实的战士孙玉福也往里挤。其他几个战士也都蜂拥而上,争着要当“驾驶员”。
“不要争了。”爆破组长李昌元说:“这个交给我和张大强了。孙玉福和大老赵,你俩随二排去,准备爆破二层楼上的火力点,其他同志待命。”
说着,李昌元和张大强抱着一个10斤的炸药包,钻进方桌下,驾驶着“土坦克”向前运动。
“火力掩护!”彭连长一声命令,机枪马上向楼房的敌火力点射击。“土坦克”便乘机迅速向前运动。
楼房暗火力点里的敌人,见“土坦克”过来了,弄不清是什么新式武器,便集中火力射击。不料,子弹打在上面,根本无济于事。敌人又用重机枪向“土坦克”正面射来。“土坦克”被打了一个洞。在左边的李昌元觉得右边顿了一下,赶忙问道:“太强,咋回事?”
张大强负伤了。子弹擦过他的右脸,打入肩内,血像泉水般的往外流。可是,张大强却平静地回答:
“没事。你快往前走,我能跟上。路线再弯曲一点。”
“土坦克”左一下,右一下的前进着。后面的同志以为发生了意外,都捏着一把汗。谁知,这两位爆破英雄,正是从曲折的运动路线中,透过敌人打穿的棉被,随时修正了方向偏差,而且,临时决定改变爆破位置,从右侧绕向了敌人楼脚暗火力点的侧后。
这时,敌人的枪打得更紧了。“土坦克”也前进得更快了。在“土坦克”后面的马路上,留下了英雄战士鲜红的血迹。
“土坦克”靠近了敌人暗火力点的左侧。李昌元和张大强在敌人两个枪眼之间,撩开了一角湿被,把两个炸药包紧紧地靠在了楼房根基旁边。两人同时点燃了导火索,接着“土坦克”便迅速向后退去。
“轰”的一声,楼下的墙壁开了花,敌人的机枪被炸成碎铁,顽抗的敌人血肉横飞。
“炸得好!”战士们齐声喝采。
左右两边地堡里的敌人,被这声巨响震得蒙头转向。还没等他们清醒过来,就稀里糊涂坐着“土飞机”上了天。
与此同时,二排用小炸药包炸通了几道院墙,并在火力掩护下,穿过街道,来到二层楼的火力死角下。爆破组的大老赵和孙玉福,也随二排跟了上来。二排长彭雪颜简短布置了一下,两名爆破手便夹着炸药包,顺着墙跟,来到二层楼房的下面。
“炸药包往哪里放啊?”孙玉福问。
火力点在二层楼上,距地面有两丈多高,楼梯被堵死了。炸药放在楼下,爆破威力达不到。往上,又没有可攀登的地方。即使攀登上去,炸药包也没有地方可放。
时间不等人。大老赵焦急万分。
“有了!”大老赵突然高兴地说。
“怎么办?”孙玉福忙问。
“有一个大长棍子,就能解决问题。把炸药包绑在上边,然后,靠在墙上炸掉它!”
“好好好!”孙玉福高兴了。他忙窜进一所院子去找棍子。正好,在院子里,堆放着几根碗口粗的电线杆子。孙玉福拖了一根,就往回跑。
孙玉福刚拖出街门,立刻招来一阵射击。他胸部两处受伤。大老赵连忙开枪射击掩护。孙玉福咬着牙,拖着电线杆,又前进了十来米,就再也不能动了。
大老赵冲过去,把孙玉福背到敌人火力的死角下。将他放在地上,呼喊着孙玉福的名字。孙玉福睁开眼,从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