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院。他们从二门楼攀上房顶,又向前跨过了一所院子,来到了敌人的侧后。没等敌人发现,先给了他们几梭子。正在朝北射击的敌人,听到屁股后面来了枪声,慌忙往一起退缩。战士肖顺财、刘建福跨过三个房顶,在距离敌人50来米时,从上向下,连投几颗手榴弹,将缩在一起的20多个敌人炸死。刘建福又举枪打倒了三个要逃的敌人。此时,战士们如同天兵天将,纵身跳下房来,冲到跟前,将剩下的40名敌人全部俘获。
梁副营长吸取了遭至敌人伏击的教训,在指挥部队继续沿街道前进时,一方面进行火力侦察,一方面实施交替掩护。快到阳曲县政府的大门口时,他们被一片路障挡住了去路。破汽油桶,一团一团的铁丝网,横七竖八的大木头,乱石头等等,塞满了整个马路。东西宽度,足有七八丈长。
“搬掉它!”梁副营长下了命令。
战士们立刻在马路左侧,分成两行,向两边搬动障碍物。这时,从阳曲县政府大院窜出一股敌人,边打枪,边冲了过来。战士们就地还击。敌人登时倒下一片。但是,后边的敌人在匪军官的驱赶下,还往前冲。再后边,又有一大群穿警察服装的敌人,也跟上来了。
战士们勇猛地扔出了一颗颗手榴弹,机枪像刮风一样响着,打得敌人东倒西歪,死伤惨重。正当敌人手忙脚乱的时候,二排长彭颜雪一声喊,全排战士一跃而起,从障碍物上跨过去,端着刺刀,喊着杀声,冲进敌群。冲在前面的机枪手何围欣,一阵猛扫,敌人倒下一片。那些没死的,哭爹叫娘地往回逃窜。二排紧紧追赶,开始了一场激烈的肉搏。彭颜雪的脚被钉子扎了一下,也顾不得,一步跃出四五尺,扑入敌群,接连捅死了两个。五班长周忠挑死三个敌人后,刺刀弯了,又用枪托向敌人头上砸去。四班战士滕利民刚刚刺死一个敌人,还没拔出刺刀,一个军官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搂住了滕利民的腰。只见滕利民反手抓住敌人的脑袋,使劲一抡,这个家伙“哇”的一声松开了双手。小滕趁势把他摔倒在地,抡起铁拳,打得没了气儿。爆破组的同志也拣起敌人丢弃的枪支,狠打敌人。经过一阵短兵相接的激战,大部分敌人死在街头,少数没死的,跪在地下,做了俘虏。
八连正要继续前进,连长忽然发现彭颜雪站的地方,有一片血迹,忙问:“二排长,你的腿负伤了?”
彭颜雪这才觉得左脚疼痛,一抬脚,看见钉子还扎在上面。他一咬牙,把钉子拔出来,满不在乎地说:“连长,咱们快行动吧!”
“你先包扎一下,二排暂时由四班长负责。”
“连长……”
“这是命令!”连长把脸一绷,又向全连把手一挥:“继续前进!”
转眼,来到阳曲县政府门前。只见大门敞着,没一个人影儿。尖兵六班小战士陈昌汉第一个冲入大门,跨入门旁一个小屋。一个头发斑白的瘦老汉,正要迈步出门。
“你们是解放军吧?”老汉停住脚步问。
“是的。”陈昌汉回答,“这里边的人呢?”
“都跑了。”老汉用手一指,“刚从后门往绥署跑了。这满院扔的东西都没顾得上拿。”
大伙一看,只见满院都是军毯、被子、衣服,还有开了箱盖的弹药,一片狼藉。梁副营长命令八连留下一个班搜查,其余继续东进。
由连长彭三增率领的团二梯队,由城南首义门突破口加入战斗之后,马不停蹄地向城里猛插。他叫二班和三班为前导,为部队开路。两个班交替掩护,交替前进。后边的主力,不断地向两翼扩张,保证他们的侧翼安全。就这样,他们一口气横穿后铁匠巷、棉花巷,打退了敌人四次反扑,自己却无一人伤亡。
在钟楼街东口,遇到了敌人的一次疯狂反扑,部队不能前进了。彭连长立刻命令先行二班,抢占钟楼街东口西北二层楼顶的制高点,组织火力压制敌人。并在钟楼街口,架上二挺机枪,把十字路控制起来,掩护部队迅速通过。
部队通过之后,冲了30多米,忽见冲在前面的三个战士中弹倒下。战士们一个个眼里喷火,喊着骂着要往前冲。
彭连长命令:“停止前进。”他向四周观察,除了两边的楼房和商店之外,并没有发现敌人的火力点。一排长要求继续前进。彭连长制止道:“千万不能打莽撞仗。我们已经牺牲了三个同志。一定要摸清敌情,才能确定行动。”
彭连长指挥机枪手向周围进行火力侦察,敌人没有动静。彭连长顺着高楼往上看,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墙上,连着掉下两块砖。好啊,敌人的火力点藏在那儿!数了数,共有五个。
原来,这是阎锡山布设下的几个暗火力点,是专门用来控制柳巷的。柳巷,是太原的繁华闹市,两旁多为商门店户。它又是由城南首义门,直通太原绥靖公署和伪省政府的交通要道。阎锡山利用两旁的楼房,修了许多暗火力点,用以阻止我军由此进入太原绥靖公署和山西伪省政府。
这时,二层楼上也冒出几个火力点,机枪“哒哒哒”地朝这边一齐打来。
彭连长和指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