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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太原: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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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阎氏统治(6 / 8)
我交代。被认为“自白”不彻底者,指导员、组长和便衣特务便组织骨干开展斗争,先让自白者自己打自己,然后再指名强迫工人互相打,打打谈谈,谈谈打打,直至合乎“召训”扣捕标准时为止。

    所谓“召训”,比小组斗争更凶狠。工人们把它称做“过鬼门关”。召训由职业特务负责进行。被召训人一进召训室,就立刻被命令站在地上或跪在地上,背诵“自由流年表”,而召训人则观脸色,摸心跳,找漏洞,见缝下蛆;一旦脸色异常,心跳较快,背诵和写的有矛盾,便马上遭受乱棍毒打,直到承认是共产党派来的,或者承认给八路军办过事,才住手。

    所谓“处理”,就是通过“召训”,把清查出来的“通共分子”送交特务机关治罪。

    工人们在过上述四道“关口”中,所遭受的折磨和迫害,真使人目不忍睹、耳不忍闻。晋华卷烟厂女工杨某,年仅15岁,从没见过八路军和共产党,就是因为在斗争会上不说话,被传训长追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否通八路?”她还是低头不语,传训长又无中生有地捏造事实,说杨某受他舅舅的指示,准备往茶炉中放毒。于是,召开全厂大会进行斗争,杨某被斗得神经失常,口吐鲜血,含冤而死。西北造纸厂女工杨拉弟,下工后与一名叫于三毛的工友说了一会儿话,见人来了便不说了,于是成了斗争对象。

    反动分子威逼她自己打自己嘴巴,让她头上顶一条凳子,两手又各托一条凳子,举上举下,同日,她婆婆也因此受到牵连,在村里被迫“自白”。夜里,婆媳会面一谈,知道两人说的有矛盾,吓得哭了一夜,大清早,便撇下一个6岁的孩子,携手跳汾河自尽了。西山煤矿工人范二米受召训时,召训人硬说他给八路军送过情报,命令打手先用乱棍打,后用火柱烫,最后又用竹签子穿肚皮,活活被折磨而死。阎锡山的永兴堡街道铁军基干主席石祯,硬说搬运工张仁是“暗八路”,在斗争大会上强迫妇女儿童往死里打,一伙妇女儿童不论如何受逼,都不肯用力打,石祯恼火了,猛扑过去,夺了一根棍子,亲自动手狠打,霎时间,张仁的脑壳被打得开了花。

    西北造纸厂在“三自传训”中被辱骂和毒打的,占全厂员工的1/3。据阎锡山的山西省政府1947年底统计,晋中各县在“三自传训”中被污辱、打骂或被杀害的共达8万人之多,其中被乱棍打死者在3000人以上。

    阎锡山在推行“兵农合一”和“三自传训”暴政的同时,进一步强化其特务组织。“特种警宪指挥处”(简称“特警处”),梁化之任处长,徐端代处长。内设秘书室和组训、情报(内设线索、情报两组)、审理、宣教、联络、视导、参谋、总务等科,直辖“特宪队”、“感训队”、“军政干部训练队”、一、二、三“特招室”、“资源调查社”和特务连等。“特警处”是阎锡山接收了日本的各种杀人工具,集国民党特务刑罚之大成而建立的。它在各机关、学校、工厂、商店、饭馆、剧院和旅店内部,都秘密发展“细胞”,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特务网。

    “特警处”规模庞大,权力无限,可以随时逮捕任何军政官员。至于审讯、暗杀共产党以及所谓“有伪装嫌疑”的人民群众,更是家常便饭。为了锻炼特工人员的胆量,“特警处”经常用活人进行演习。有一次,阎军司令部特高组采取绳勒、活埋、刺杀、斩首等手段,杀害了4名同共产党有联系的伪军人员。在演习时,梁化之、徐端命令其全体特工人员到现场实地观察,研究杀人方法。

    “特警处”是阎锡山“对外斗争、对内控制”的主要工具,有专职特工人员5000余名,数以千计的“特务细胞”,遍布太原全城。他们以尾随监视、投亲访友、蹲门等候、叛徒劝降、封官引诱等手段,侦探破坏共产党的地下组织,对坚贞不屈的革命人士,则用绳勒、活埋、强迫服毒和打毒剂针等手段秘密处死。据统计,1946年3月到1948年,在全省侦察大小案件370余起,逮捕共产党员、进步人士和无辜群众3300多人,其中,被秘密处死的达370多人。“特警处”这个庞大的杀人机构,使古老太原城,变成了特务横行的恐怖世界。

    在这黑暗险恶的环境中,共产党太原地下组织同阎锡山特务组织进行了顽强不屈的斗争。

    1947年8月,刘文瑞被“特警队”逮捕后,向阎“特警队”供出王天庆、王麟庆、乔亚、卫兴华、杨盛钦等同志。有一天,赵宗复在旧省政府开会,临走时,梁化之对他说:“宗复,刘文瑞提供的情况很不少,进山问题已大体弄清,就连杨吉贞老兄的儿子也是共产党。”“真的吗?我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赵宗复回答了这么一句,赶快回到学校,立即通知乔亚说:“刘文瑞表现很不好,敌人随时都会搜捕我们。我们的应变办法是:第一,王天庆是根据地派来的重要干部,咱们受损失再大也得保护他;第二,你们不能动,要准备口供应付敌人。”并让乔亚立即转告王麟庆:“我们被敌人发觉了,你和王天庆要赶快返回根据地。这是命令,不准迟疑!”

    王麟庆接到乔亚送来赵宗复的命令,立刻赶到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