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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青岛: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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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智获敌情报,张网擒潜特(3 / 7)
的介绍,结识了参谋杜学诗的。

    杜学诗长得挺帅,有着较高的身材,白净的瓜子脸,一副奶油小生的派头,挺讨人喜欢。三十多岁的年纪,天津市人,在青岛没有亲戚,倒挺想结交个知已。

    别看任道治只有二十岁,人却十分机灵,他嘴很甜,很快就能与人相处得很好,他一口一个大哥,把个杜学诗哄得腿肚子都朝前转了。他没事就到军事工程指挥部去找杜学诗玩。从表面上看,这两个独身青年军人,相处得十分融恰,无所不谈。从天文地理文学家庭以及女朋友,不可避免地也谈时局,关系好像是很密切,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但是,这却是两个截然不同营垒中,两种持不同政见者,是水火不能相融的两个阶级。任道治接近杜学诗的目的,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敌人情报;杜学诗则仅仅认为,任道治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异乡知音小兄弟而已。

    为了给杜学诗造成这种认识上的错觉,任道治总是像小弟对待大哥那样去对待杜学诗,在政治上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对当前时局不以为然。但杜学诗说什么时,他总是采取随声附和,甚至奉承的态度,脑子好像不是长在他脑袋里似的。这样,他在杜学诗的眼里,就只是一个讲义气重感情,但不懂事不用脑子的小阿弟了。所以,对他就不存一丝一毫的戒心。有时杜学诗把满腹牢骚向他吐露出来,发泄他对某些人或某些事情的不满。凡在这种时候,任道治给予杜学诗的都是同情,还积极地给他出一些寻求解脱的点子,一来二往,杜学诗错把他当做了知心朋友。

    当然,中共青岛市的地下工作者,谁的头上也没贴着“共产党”三个字,所进行的一切,都是在无声的状态下进行的,真正钻到铁扇公主肚皮里去的孙悟空,是我们的地下工作者。

    秦大丰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情报工作后,奉命撤回了解放区。当时,并没有人去关心秦大丰的事,一个小小的上士文书,在绥靖区遍地都是,伸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多个少个无足轻重,谁还会去留意这样一个小人物的存在呢?

    可有一次,任道治去找杜学诗玩,杜学诗突然问任道治:“秦大丰到哪里去了?”

    任道治机警地回答:“不知道。”

    并随口反问道:“我说大哥,你和大丰都是军事工程指挥部的,你都不清楚,我哪能知道呢。”

    这时杜学诗以很神秘的样子对任道治说:“秦大丰可能回济南去了,他家是共区。”

    任道治听后,马上警觉起来,心里暗道:“这小子是不是在试探我?”嘴里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他爱去哪去哪,不关咱哥们的事,我说大哥,你操这份心干啥?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

    尔后,凡对杜学诗的这种谈话,不论是他出于什么目的,任道治一概采取不加评论的态度。越是这样,杜学诗对他就越放心,有些事越喜欢找他聊聊解解闷儿。

    不久,平津战役结束了,傅作义起义,陈长捷被俘,人民解放军挥师直逼长江。杜学诗的家乡天津解放了,杜学诗为此大骂共产党,任道治也由此进一步看透了杜学诗顽固的反动立场。

    天津、北京都解放了,青岛还能守多久呢?

    要打仗的阴影,始终在人们的心头索绕,青岛显现出一片冷清的色调。

    月从海面上升起,在重云之间透出了暗淡幽昏的光。

    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寂静下来了,乌云急剧地飞跑着,不时从重云中露出金黄的月光,不时又消失在云后了。

    遥远的天边,有灯火闪动着。海滩那边,传来了海浪的汹涌的潮音。

    任道治和杜学诗在并肩散步,俩人默默无语慢慢地溜达着。走着走着,杜学诗突然脱口而出道:“天津前几天被共军占领了,我想回家去看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任道治一听杜学诗讲这话,脑子里马上出现一个问号:杜学诗要去解放区?他去解放区干什么?他一贯仇恨共产党,他去解放区决不会向往革命追求光明,那是不是怀有某种使命和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为了寻求答案,这次他接上了杜学诗的话茬。

    “去天津,能行吗?那里可是人家共产党的地盘呀?”

    任道治显得既不冷也不热,又略带不理解似的淡淡地问道。

    “没关系,我们有办法。老弟,我这只是向你说说。”

    杜学诗未加思索地脱口回答后,又信任地拍了拍小任的肩膀,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狡诈。

    “去解放区?有办法?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那文章的内容又是什么呢?”

    任道治在心里暗暗思忖,但不能再继续问下去了,一旦引起杜学诗的怀疑,反而会坏事,适可而止是最明智的办法,日后再设法摸清他的真实意图。

    他朝杜学诗笑着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俩人继续朝前方溜达下去。

    这是一个十分值得注意的重要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