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可以给你一条出路的。”
杜学诗翻了翻眼皮,若有所思但仍没开口。
审讯人员挥了挥手,杜学诗被押了下去。
这是与军统特务杜学诗的第一次交锋。
或许是攻心战起了作用,或许是蒋家王朝人心丧尽,或许是还有其他原因,反正,第二天晚上提审时,杜学诗竹筒倒豆子一卞子全盘交待了这一伙潜伏特务的组织情况和行动计划。
第二个被审讯的是,这伙潜伏特务的头子宋光辉。
他也自以为是地认为,共产党无真凭实据证实他的身份,所以,他一口咬定是往来国民党统治区和解放区之间的行商,并拿出一张青岛××商行开具的行商证明来证明自己的“合法”身份,还狡猾地反咬了一口说:无故扣押“商人”,不是共产党一贯奉行的主张。
审讯人员问及他车上的同伙时,他更加狡辩称,与车上其他人根本不熟悉,是临时搭伙。
这是个十分狡猾的敌人,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角色。
该给他来点硬的了,否则,他还会在这里假戏真演下去的。
“好!你既然是行商,那就是给国民党保密局行的商了。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是打算与人民顽抗到底了吧,少校先生?”
审讯人员这几句不冷不热的话语,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一下子把这位故作镇静的特务头子给镇住了,他一下子就乱了方寸,眼睛如同死鱼一般,一转眼就失去了光彩,但这只是一瞬间的变化。此刻,他又恢复了理智,心仍存一丝侥幸,装出一副老实的可怜相,嘴里仍在辩解:“我确实是行商的,确实是老实的生意人,长官,你们可要明察啊……”
他脸上那一瞬间的微妙变化,未能逃脱审讯人员的眼睛。
“别演戏了,宋光辉。你说你是老实的生意人,那么我问你,你带着情报员、报务员、译电员干什么?世上还有这样巧的事吗,整部电台的全班人员,会是在路上临时搭伙的吗?你以为你手下的那些小特务,都是死心塌地替你卖命吗?都和你这个保密局少校特务一样顽固吗?放聪明点,坦白交待罪恶阴谋,争取人民宽大处理,人民自然也会给你一条出路,与人民为敌,只有死路一条,何去何从,你看着选择吧!”
宋光辉尽管受过军统特务机关的特种训练,但在此时此刻,已经被彻底揭穿,求生的意识就占了上风,当他听了审讯人员这些斩钉截铁的话语后,顿时慌了神,这下他可真的坐不住了,冷汗也从脸上滚落下来。他心里暗自盘算道:已经落在了人家的手中,不交待是混不过去的,再说,国民党气数将尽,我何必当那份忠臣去为他们殉葬。
他向审讯人员供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叫宋光辉,是国民党保密局的少校专员,这次奉命到河北那边解放区去,准备依靠亲友关系站住脚跟后,潜伏下来发展组织开展工作,刺探情报等待时机配合国军反攻。”
在世界上,人类之所以成为最高级的生物,恐怕就在于每个人的心底里,建树着最神圣的精神支柱。人们凭借不倒的意念,去崇拜着各自的偶像,寻觅人生的意蕴,获取生命的价值。
那么,也许人们会问,为什么审讯一开始,这些国民党军统特务就垮了呢?并且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国民党军统是专门的特务机构,是蒋介石使用起来最得心应手的鹰犬,可为什么在青岛解放区里,一个个显得又是如此草包呢?
原因就在于我方情报内容早已掌握得具体而又准确,而敌人却恰似一群无头的苍蝇,胡碰乱撞,岂有不栽跟头的道理。
而这么准确的重要情报,又是怎样得来的呢?
当然,离不开在青岛工作的地下英雄们。
三年的解放战争,是一个英雄的时代,英雄的时代才有生命的真实叙说。
每一个和平年代中的血性男儿,都会羡慕那一去不返的时光,而在为青岛的黎明勇敢战斗的岁月里,在另一条秘密战线中,又有多少动人的传奇,溶入了日后的岁月中。不曾想,五十年后,让我用一支笨拙的笔,在史海中打捞着。
……
这是1949年1月的一个星期日下午。
街上有一群下工的纺织女工走过,穷苦的脸相,仿佛是一些凋残的花朵。
不远处有婴孩的啼哭,那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哭。那微弱的声音像猫一样,使人听了会想到凄寒的冬夜。
打入国民党十一绥靖区司令部总务处第二科任上士文书的中共地下工作者任道治,来到了胶东路22号,这是中共青岛市委社会组领导的,地工小组负责人于淑明的家。在这里,任道治汇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情况,就是十一绥靖区工程指挥部的上尉参谋杜学诗,是国民党军统特务,有可能作为奸细被派往解放区潜伏。
这是一个值得引起重视的重要情况。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任道治是通过十一绥靖区军事工程指挥部的上士文书秦大丰(已为任所争取,本书以后还要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