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好处’,就是这个道理,把握最佳时机,不可操之过急。从你们是表亲这层关系上分析,即使他方本壮不愿意走来解放区这条路,也不至于伤害你,况且,他曾在你家养过伤,曾有恩于他,人总得讲个良心吧?没有良心的那不是人,是畜生,对吧?你可以明确告诉他,共产党解放军不计前嫌,真诚地欢迎他弃暗投明,我们保证起义官兵和眷属的安全。部队起义后,可以改编为人民解放军,再去为人民立新功嘛。吴化文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一切,刘子衡都在认真仔细地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随后,他们又一起研究分析了具体实施方案,衣吉民又详细交待了工作方法和联络途径。刘子衡边听边不断地点头称是,他从内心里感受到的是一种由衷的敬佩,那就是共产党办事是多么注重实际。
话长嫌夜短。
窗外传来了鸡叫,话谈得投机,天在不知不觉中亮了。
衣吉民起身吹灭油灯,随手将窗帘拉开,缕缕晨曦透过窗纸照射了进来,众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这才意识到整整一夜未合眼,可谁也没有丝毫倦意。大家明白,如果这次的策反兵变成功,就等于给国民党十一绥靖区,青岛的外围防线撕开了一条难以缝合的口子,这对于青岛的解放,将会减少多少无谓的牺牲啊。
虽说一夜未睡,大家都感觉值得。
早饭后,刘子衡和衣吉民等人握手话别,离开南村踏上了去青岛的路途,段德华也同时离开了南村,返回济南等候好消息。
刘子衡此次去青岛的心情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他已经是无数次进青岛了,过去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目的无非是想多赚几个钱,让一家人过好日子罢了。可这次他要做的是一笔大买卖,是让青岛人民都过好日子;这一次他是以一名中共地下组织的工作者身份,他将要做的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晨风不时地刮过,砍倒了庄稼的原野与田埂。
路走得急,刘子衡感到了燥热。
他的心中充满了自信,迎着东方初升的那轮朝日,迎着阳光,他朝前走去。
霞光沐浴了他的全身。
纸房,崂山脚下一个小山村的名字。在那次黎明前的兵变发生之前,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过它的存在。
纸房,据说是中国造纸业的祖师爷蔡伦曾在此造过纸,并留有造纸的作坊而得名。至于蔡伦是否在崂山造过纸,史书上倒没有记载,但纸坊村却真实地存在于这崂山脚下,且人丁兴旺。
纸房,一个百多户人家的小村庄,位于即墨县(今属城阳区)惜福镇的西南方,两地相距不足一公里。国民党陆军三十二军二五二师七五四团的团部,就设在村中的一座不大的农家宅院里。
落日西沉,晚霞殷红。
刘子衡一路风尘,紧赶慢赶,来到纸房的时候,天已近黄昏。
尽管在村头上遇到了盘查,倒也没遭到多大麻烦,就顺利地通过了岗哨,因为他言称是方团长的亲戚,所以,也就无人敢刁难阻拦他,恰好又在门外碰到了方本壮的勤务兵,在勤务兵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团部的小院中。
血红的夕阳斜照在方本壮的身上,标准的军人气质显得他更加英武。
他刚吃过晚饭,正准备趁天黑前到各处巡视一番,这是他的习惯,及时掌握部下的动态,随时都能了如指掌。他明白,这多事之秋,稍有不慎即会招来灭顶之灾。
可未等跨出门去,勤务兵迎面领进一高大的中年汉于来,不禁一愣,
等定下神来再仔细一瞧,认出来人竟是自己的表哥刘子衡,真是喜出望外。这些日子他一直憋闷得慌,常常做恶梦,昨晚上又折腾了他一夜,他脑海里晃动的都是些光怪陆离的可怕画面:明争暗斗、战火硝烟、生死离别……整整缠绕着方本壮到天明。醒来后,他还感到脑子昏沉沉的。今天一整天,太阳穴在隐隐发疼。
他是多么想找一个人诉说一下心里话啊。但碍于身份,难觅到一个这样的人选,刘子衡的到来,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倾诉心声的机会。他快步迎上前去,亲热地挽住刘子衡的手招呼说:“啊呀,二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兄弟,来做笔大买卖,想请你给合计合计。”刘子衡笑吟吟地一语双关道。
方本壮闻听此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暗道,二表兄有事不去我青岛家中,直接到兵营来何干?莫非是……他对刘子衡的突然来临虽然感到有些蹊跷,可碍于人多眼杂又不便多问,转身吩咐勤务兵道:“泡茶。”
“是!”
进屋坐定后,勤务兵就端来一个茶缸放在刘子衡面前,刘子衡说声“谢谢”;可端起茶缸来一口没喝又放下了。此刻,他才感到肚子叽叽咕咕地叫了,他真的感到饿了。
“二哥,你怎么不喝?这可是好茶,他们送我的碧螺春啊。快尝尝,别人来我还舍不得给他喝呢。”方本壮真诚地催促着。
“兄弟,说句老实话,我还没吃饭呢。这肚子里没有本,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