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怀着兴奋的心情,向衣吉民详细报告了七五四团的兵力、装备、布防、官兵思想动态和驻地周围的国民党军队兵力部署等情况。并代表方本壮表示了坚决起义的决心和请解放军派人掌握部队的要求。
衣吉民将烟斗里装满叶子烟,点燃后边吸边认真地听着,他紧抿双唇微锁眉头,不时地点点头,沉思中透着一股刚毅,仔细听完张德义的报告后,他以胶东军区的名义对张德义说:“起义的时间定在解放青岛的战斗打响之日为宜,那样可以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当前要抓紧做好两件事:一要做好军官的思想转化工作,多争取一些人就多一份力量,革命事业总是多一些人好:二是要提前安顿官兵眷属,以解后顾之忧。要注意保密,操之过急与草率从事都会误大事的。”
关于派干部掌握起义部队一事,衣吉民让张德义转告方本壮,因我军准备挥师南下,眼下一时抽不出干部来,人民解放军的千军万马,正汇集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向南挺进,解放全中国势在必行。起义部队仍由方本壮、张德义自行掌握,起义前及时联系通报,解放军将派部队及时接应。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一切都是有条不紊周密细致,可以说是稳扎稳打胜券在握。
火盆里偶尔爆出的火星,打破了寒夜的沉寂。
会谈整整进行了一夜,火盆中的木炭在不断地添加着,给人增加些许暖意。不知不觉中鸡又叫了。
翌日晨,张德义告别了衣吉民等中共青岛市委社会组领导人,返回驻防地准备起义事宜。
仍由交通员衣桂荣护送出解放区。
急中急,胜利投奔解放区
一路顺风。
张德义安全地返回了纸房村。
为避人耳目,方本壮亲自驾驶军用吉普车与张德义一起来到了即墨县城。
即墨,是一座历史古城,始建于春秋战国之际。古即墨邑辖境包括今之即墨、平度、莱西、海阳及青岛市区的广大地区,它是齐国东部的经济文化中心。当年用单火牛阵大破燕军的壮举,更使即墨扬名古今。它南对崂山,东濒黄海,扼胶东半岛陆路交通要冲,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境内山川秀丽阡陌纵横,古迹四布文物丰富。
可此时方本壮与张德义却顾不上陶醉古城的容貌秀色,假借“过烟瘾”,走进一家鸦片烟馆。要了个单间,仰卧在烟榻上,手持着却是不点“泡”的烟枪,这只是一种摆设,做做样子掩人耳目。其实,他们两人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密谈张德义此次南村之行的情况汇报和衣吉民的有关指示,然后对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做具体的安排。
尽管,方本壮与张德义是悄然来到即墨城的,行踪中不露声色,但这次他们是驾车而来,也算是一次小小的失误。烟馆门外,有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们的吉普车。
国民党陆军三十二军新闻处处长,外号“郑瞎子”,是一个死硬反动的军统头目,最近听了七五四团新闻室主任徐继礼的情报说:方本壮近来与其表兄接触频繁,有通共的嫌疑。“郑瞎子”听说后,立即引起了警觉,他吩咐手下的军统特务们,密切注视方本壮的动向,以便捕捉一条大鱼。这是件一箭双雕的好事,既可向上司请功邀赏,又为自己往上爬搭起台阶。他的人生哲学就是用别人的血换取自己的官,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今天一大早,“郑瞎子”接到了徐继礼的电话,说方本壮驾车出去了,有可能是去了即墨。他放下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他亲自出马,就是想弄清楚方本壮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这年头,人心难测啊!他在即墨城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方本壮停在烟馆门外的军用吉普车,顿时眼睛一亮,便派人远远地监视起来。
方本壮此次来即墨是专为听取张德义南村之行的汇报,所以没敢惊动任何人,而选择了烟馆为会谈地点这种最佳去处。两人都是国民党校官的身份,自然也没有人敢来打搅,更不会有人来过问你是否是真过烟瘾还是假过烟瘾这码子闲事了。
越是这种地方越是最安全。
但他们两人都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停在烟馆门外的那辆扎眼的军用吉普车,那么大一个目标,难免引起人们的注意,驻防即墨城的国民党三十二军二五五师七六五团团长季晓峰也注意上了这辆车。
生活中往往会出现若干种巧合,有些巧合的出现就像是上苍安排的一样天衣无缝。“郑瞎子”和季晓峰同时注意上了方本壮的军用吉普车也是一种巧合,这种巧合又无形中弥补了方本壮的这次小小失误。
当方本壮与张德义走出烟馆时,迎面碰上了季晓峰的勤务兵举手向他们敬礼说:“报告方团长,我们团长有请。”
他们被请到了七六五团团部小憩。
季晓峰见到方本壮与张德义十分热情,寒暄之际,“郑瞎子”从外面也突然闯了进来,冲方本壮装出一副亲热的样子,似笑非笑地说:“啊,想不到季团长这里有稀客光临,方团长何来雅兴,能从繁忙军务中光临此处消闲?”
这不阴不阳软中带硬话中有话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