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伊始,就大叫追收田赋,并派出武装强征。禺南武工队决定伺机消灭征粮队,打击其反动气焰。
是月中下旬,国民党保警队一个排驻在岗尾乡(现在石楼镇和化龙镇部分地方)潭山村的祠堂,在国民党番禺县龙楼征粮分署主任陈玉楷、督征员吴干带领下,来往于潭山和石楼之间催征军粮。武工队见时机成熟。决定秘密逮捕陈玉楷、吴干,然后以他们为诱饵引出征粮队进而消灭它。
计划已定,武工队派人监视征粮队动态,并派出黄河、张玖、叶培根跟踪陈玉楷、吴干。8月30日傍晚,陈玉楷、吴干两人匆匆来到岳潭渡口。这是个好机会。黄河、张玖马上隐蔽起来,叶培根则在路旁放风。陈玉楷、吴干刚渡过渡口,黄河、张玖一跃而上,喝了声:“举手!”两枝手枪已经对着陈、吴的背后。这突如其来的行动,把他们吓得腿也软了。
“走!”黄河一挥手,把俘虏押到赤山飞鹅岭下。陈玉楷、吴干两人心慌意乱,以为是有人“标心”。陈玉楷连忙说:“大佬,不要椤命呀,我们还有1000元大洋放在石楼,给你们啦……”黄河说:“我们是武工队,只要你们听从命令,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陈玉楷一怔,马上点头应道:“是,是。”黄河、叶培根把俘虏眼睛蒙上,押往官桥村,张玖连忙把情况报告县委领导郑吉同志。
俘虏被押到一间炮楼,郑吉同志已经在那里等着。
“你们是干什么的?”郑吉问。
“我叫陈玉楷。”这位催粮主任显然有点慌乱,头也不敢抬,答非所问地回答。
“我问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沉默了片刻。郑吉看出俘虏由于顾虑没有开口,郑吉耐心地向他们交待政策,并要他们将功赎罪。经过一段时间,反复说明共产党对俘虏的宽大政策,陈玉楷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是……催粮主任,一向……下乡催粮。”并指着同伴说,“这人叫吴干,是督征员。我与他是襟兄弟。”但是,他们对立功没有信心。时间不断过去了,他们还是不表态。如果再拖下去,被敌人发现陈、吴二人被武工队逮捕,诱敌征粮队的计划就要落空。领导继续向他们阐明政策,终于在深夜1点多的时候,他们答应愿意配合武工队,立功赎罪。
事不宜迟,郑吉向陈玉楷说,你写一信到驻潭山的保警队排长,就说大岭一侨商对征粮支持,请他带队来征。陈玉楷取出名片,在背后写上“×排长,昨遇到一香港回来的殷户,对征粮很支持,见字后速到大岭征收”,交给郑吉。
次日早晨,武工队派出叶培根与吴干一起到潭山找那排长,陈玉楷则留在官桥。到了潭山,吴干持陈玉楷名片到保警排驻地,叶培根留在外面观察。吴干找到排长,呈上陈的名片。排长看过后,向吴干了解情况。吴干说:“这是我们在岳溪遇到的从香港回来的富户,昨晚还请我们吃饭,谈到征粮,他说没问题,只是要快,请马上派人来征,还说今天请你们吃饭,陈主任还在那里。”排长听了,心里想:近10天来只征得两担粮,今天碰上了,说不定还有什么油水呢,就说:“好!我们马上准备出发。”吴干借故走出祠堂把情况向叶培根汇报了。叶培根马上回去向首长汇报,吴干则留下带队。
郑吉听了叶培根报告,和同志们一起分析了敌情,并作了战斗部署。决定在岳潭渡岳溪一侧消灭敌人。岳潭渡是由潭山到岳溪、大岭、石楼一带必经的小渡口。渡口的北面是一条长长的小路,弯弯曲曲向潭山等村庄伸展;南面当头就是一座小山岗,岗前有一座小庙宇,岗上还长着一棵老榕树,岗脚的西面就是岳溪村。人们从潭山过渡后顺着山岗下一条小路就可以进入岳溪。这条小路还通向大岭、石楼。根据地形,武工队派出手枪队队长卢虾带领手枪队在小山岗周围及河边观察敌情,待战斗时冲锋;长枪队则由苏重生、冯世盛带领在山岗上埋伏,以便消灭敌人。
10时许,天下着微微细雨,队伍出发了。手枪队员们身披蓑衣,头戴雨帽,腰插驳壳枪,手拿各式农具,似模似样地朝目的地进发。到达目的地,手枪队分成两组:一组卢虾、黄河、胡邑等四人在小庙周围守候;另一组曹成、郭应、廖松、张玖四人待机在小岗的东面。他们扮作农民,有的在河边装着捉蟛蜞,有的在田地里装着拔草,一边监视敌人,一边作好战斗准备。长枪队的同志有二十五六人,在苏重生、冯世盛的带领下,他们绕过田基,尽量避开人们向目的地进发。到达目的地,他们分头埋伏,两组人分别埋伏在岳溪村的两个门楼,其余10多人则埋伏在岗顶,并架起一挺机枪。冯世盛在岗顶附近一片豆角地里装着摘豆角,观察着潭山的方向。
“准备!”山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命令。战士们不约而同朝渡口北边望去,只见一武装队伍从潭山开过来,走在前边的正是吴干。吴干手撑雨伞,远远离开保警队。他这个人很怕死,昨天声称不愿带保警队来,怕双方打起来的时候被打死。后来郑吉替他想出这个办法,叫他先行数十丈远,先过河,这样就不怕了。他真是这样做了,自己先匆匆过了河,回头再叫保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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