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且难保,我们不能再去自投罗网。川、滇、康边境一带,人烟稀少,大部队行进,给养困难。加以时临隆冬,官兵衣服单薄,无以御寒。同时随军眷属也不胜拖累,恐怕到不了西康,已经瓦解。因此,不如趁卢汉、余程万两部尚未会合的间隙中,以大胆行动穿过呈贡,直奔建水。况且余程万的实际倾向未明,也许仍有合作的可能。滇南一带,不仅物资丰富,而且接近国境,便于尔后的进退。
李弥听了大家的意见之后,觉得有道理也就取消了他的主张,并作出如下部署:
令教导师为右纵队,占领呈贡,负责对卢汉方面的警戒,以掩护军主力右侧的安全,俟军主力通过后,该纵队即直开石屏集结。军主力为中央纵队,按第42师、军部、陆军总部、第237师、第170师顺序,经呈贡、晋宁、江川、通海至建水集结。令第3师为左纵队,并指挥陆军总部的直辖团队,经陆良、路南、弥勒至开远集结。限各纵队于即日晚(22日)乘夜暗开始行动。
在下达上项命令前,汤尧特派陆军总部处长何羡佛赶赴昆明见卢汉,假装洽商善后办法,借以缓和卢汉的敌对行动,以便22日晚上安全通过呈贡和滇池东侧地区。
22日午后4点,卢汉派已经起义的第6编练司令部副司令傅克军带着卢汉的亲笔信,随同何羡佛来到大板桥,再度策动起义。李弥称病不见,汤尧、曹天戈略事敷衍后,即指挥部队开始行动。
第26军撤退到宜良后,余程万曾召集一次团长以上军官会议,讨论响应卢汉起义的问题。多数团长都表示反对,并认为既要撤退,也得通知一下第8军,不能弃之不顾。当第8军被迫放弃攻击昆明,仓皇穿过呈贡南开时,26军部分团长又表示愿随第8军共同行动。
26军和第8军之间,主要是余程万、李弥两人有矛盾,两军中下级部队长之间原无成见。余程万一看情势不妙,就又同丁作韶、马岳峻溜到蒙自,一面宣布就云南绥靖主任职,一面派人送回丁作韶、马岳峻,表示愿服从汤尧指挥。
当第8军行经呈贡、江川时,曾与卢汉部队发生接触,将卢部击退。只有第8军左纵队第3师由陆良行至天生关时,遭到由黔滇边境赶到的一部解放军和云南边纵的猛烈阻击,除归该军指挥的陆军总部直辖团队和电台全部冲散损失外,第3师本身在慌张溃逃中也损失过半。第8军中央纵队主力到达建水时,也同样遭到建水人民武装的猛烈袭击。
至12月26日止,第26、第8两军先后集结于蒙自、开远、个阳、建水、石屏等地区,并对东于新安所、鸣鹫、中和堂、巡检司亘龙武之线配置了第一线警戒线。除了两军间恢复联络,消除成见外,还采取各种措施,加强同台湾的联系。到了年底,蒋介石派来大批空军地勤人员到蒙自机场,加紧恢复蒙自空运,并运来大批银元物资,使两军从事休整。
汤尧此时的打算是:将两军退过澜沧江、怒江以西,作为根据地;一俟5月雨季到来,解放军即使赶到,暂时也无法行动,可以借此苟延残喘;等到秋后看国际局势变化,再作道理;万不得已,也可从容退入缅甸,去当白华。曹天戈同意汤尧的方案。
李弥则认为滇南物产富饶,地势险阻,必要时也可以同解放军周旋一时,到了迫不得已,退入越南、老挝也方便。如果过早退过怒江,放弃这些有利条件,未免可惜。所以他天天忙于找县长,访土司,拉拢恶霸地主,发动他们成立“反共自卫军”,并派遣第237师李彬甫部开赴元阳、小关街一带,鼓动红河两岸的彝族头目起来武装自卫。此时已经编组就绪的有:
戛洒街李润之的所谓“反共自卫军总指挥部”,以一个当过伪满驻德大使的吕某充当指挥;有海中鳌的所谓“滇东反共自卫军司令部”;有思茅地区的所谓“反共纵队司令部”;有一个新兵第93师,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支队司令。
至于余程万,因上遭蒋介石的不满和怀疑,下迫于部队长的反对,只得暂且靠拢汤尧、李弥以自全,希望等到交通恢复之后,立即逃出云南,把他的部队拖到海南岛,以余汉谋、薛岳等当靠山,免遭解放军的歼灭。所以他的对不愿意离开这个准备逃命的蒙自飞机场。
1950年1月5日,汤尧、李弥、余程万3人飞抵台北。前往欢迎的国防部第3厅厅长许朗轩对汤尧说:“照目前情形看来,我想你回大陆代替顾祝同指挥军事。这样可既可解除顾的困难,又可减轻胡宗南的负担,他们自然会感激你,也会全力保荐你的。”
听了这一大堆话,汤尧虽知是替顾祝同垫背,但由于官瘾也上来了,就表示愿意,但要求多给一些部队。许朗轩说:
“目前不能要部队太多。部队一多,就形成重点,又必然会牵涉到要顾总长亲自去指挥的问题。只要你将来有人,给你另成立10个军都可以。这不过是一时之计,等你在大陆站稳了脚,番号装备都不成问题。”
汤尧也就动了心,对许朗轩说:“好吧!大势已去,大官都怕死,孤臣孽子就由我来当吧!”这句话原是1948年何应钦在江湾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