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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昌都: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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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拳出击,多路部队打昌都(6 / 7)
过河后他们还要翻越一座5000米的高山。赵奇是文字记者,手中有一只金星钢笔,新华社二野总分社给他配发了一架德国造的折叠式照相机,虽然相机很陈旧,速度只有几个档次,焦距要凭目测,赵奇仍用它把瞬间凝结成永恒。

    到第二天半夜,进入一个山口。周围地形高,下面有一大片草滩,长约五六百米,宽有二三百米。部队正一路纵队前进;许多人正边走边闭着眼睛打瞌睡,前面的尖刀班发现情况:有手电筒和火光,还隐隐有帐篷的影子,是西藏地方军!看看马蹄表,是凌晨1点。

    苏桐卿把一路纵队变成三路:三连在左,二连在右,重机枪连在中间,对西藏地方军包围形成一个口袋阵,从两边的高山上往里收缩。

    信号弹飞起来,解放军开始冲锋,因天黑加之地形不熟,我方牺牲了11个战士,1个副指导员。西藏地方军是两个代本,他们叽哩哇啦地乱叫着,跑得乱七八糟。天亮后一看,帐篷被踏得东倒西歪。我们活抓西藏地方军400多人,马匹不少。一个俘虏说:一道红红绿绿的光从天上飘下来,拖着长长的尾巴,神兵就来了,你怎么也跑不掉。有的藏兵传得更玄乎:解放军的子弹像牛角一样会拐弯,追着你的屁股打。

    这个地方叫觉雍,此战发生于10月16日。

    西藏地方军溃不成军,逃向昌都。

    左路部队于10月19日进入昌都城。最先进入昌都城的,是中路部队156团三营九连。带队的是团参谋长张子超。小乌拉山战斗后,因十几位战士牺牲,张子超发狠了,他憋着一口气,追了五天五夜,到昌都,全营500多人只剩下100多人。19日21时,三营9连抢占杂曲河上的四川桥,发现已无守军,随即进城,仍未遇抵抗。22时左右,三营即控制了城内各要点和昂曲河上的云南桥。城内有西藏地方军没来得及撤退的一个甲本,主动向解放军缴械。虽是夜间,仍有不少群众走上街头欢迎解放军,有的还献上哈达,送来食物。

    当夜,军侦察营一部进入昌都。次日,156团主力和军炮兵营先后入城。得知昌都总管及西藏地方军主力已西逃,156团即派两个连向俄洛桥方向追击,又派部分兵力于昌都东南截击自觉雍、妥坝方向溃逃下来的西藏地方军。左路部队也组织兵力向昌都以南追击,于昌都西南10余公里俘获百余人枪。

    此后,北线集团各路部队按照师里的统一部署,于昌都、恩达、类乌齐、洞洞竹卡等地,对溃散西藏地方军展开清剿作当解放军渡江的消息传来时,昌都城陷入一片迷乱之中。士兵、喇嘛和居民汇聚在昂曲河边,法号、鼓钹、海螺的鸣响声和诵经声喧腾不息。人们燃起桑烟,白色的烟雾像道具般笼罩着转经、磕长头的人们,他们在心中默默求佛保佑。喇嘛们把一个个用稻草扎成的“解放军”扔进火堆,诅咒他们都尽快死去。持枪的士兵东逛西窜,不知如何是好。

    10月12日,从昌都以南的宁静(今芒康县)传来西藏地方军第九代本德格·格桑旺堆率340余人宣布起义的消息,如同一阵巨吼引起漫天的雪崩,昌都西藏地方军的心理完全崩溃。

    此时,昌都总管府的官员正在欢度一年一度的林卡节。各地呈送来的公文函件,如雪片般飞来,字迹潦草,早不见往日的工整,可见情况之危急。通过各方面消息,阿沛得知,昌都正面,解放军正在逼近,而后方类乌齐一带也出现了神出鬼没的汉人军队。10月17日晚,阿沛召集全体官员商讨对策,他说,昌都外围各防区已无力阻挡解放军的前进,目前只有停止武力对抗,与解放军商谈和平解决。但绝大多数官员主张弃城逃回拉萨。于是,总管发出命令:翌晨弃城西撤,并炸毁弹药库。

    18日拂晓,阿沛率一部分官员、随从和2000多藏兵向恩达后撤。途经朗木拉山时,听一位放牧的说:解放军已占领恩达,多得不计其数。他们只有折回,到了朱阁寺。

    据朱阁寺的老僧回忆,当时朱阁寺处于大山深处,有僧人130多个,很少和外边的世界打交道。那天见10多个骑马的人狼狈地进入寺庙,他们都穿藏装,佩带手枪,连必备的喝酥油茶的碗也没带。一打听,才知道是昌都总管及其随从。他们可能太饿了,别人正把酥油茶往碗里倒,他们抢着就喝,第二天,大批藏兵陆续到这里。不时有人说解放军到了哪里哪里。总管对大家说:“退路已被截断,在此危险时刻,我们不能只考虑个人安危,应该以宗奚谷头人和黎民百姓的安危为重。”

    此后,他派出一名总管府官员、一名警卫和两个喇嘛去找解放军联络,准备放下武器。

    10月19日,解放军北线右路的52师骑兵侦察连从恩达东进到邦达,发现远方山上有大批人马在下山,于是判断是西撤的西藏地方军主力。吴忠用报话机命令该连,不管对方兵力多大,不要顾虑自己兵力单薄,务必将其扭住,等待后续部队予以围歼。该连随即成战斗队形,以森林作掩护,于黄昏抵达朗木拉山口,却不见西藏地方军踪影。

    该连停止前进,占领要地。接着派出小分队进行搜索,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