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洛把这支精巧的美国卡宾枪放在手里反复抚摸,想拿回家,但听说是解放军丢的,他跑来交给了吴忠。
“金珠玛米到甘孜,机场的修啦,还不支乌拉差,饿着肚子给我们打水、扫地,说话又和气,这样的队伍哪里去找?我拾他们的枪不送还,我的脸就会没有了……”格洛说得很激动。
还有一次,一位藏胞翻山越岭,送来两只空投的小铁皮箱,里面装满了银元。像这种送还空投物资的事,先遣支队在甘孜期间发生了几十次。
原西康省包括今四川西部和西藏东部的辽阔地域,金沙江自北向南纵贯全省,江东、江西成为两个不同的势力范围。国民党时期对西康的统治仅限于金沙江以东的大部地区,金沙江以西既无政权组织,更无一兵一卒。即使在金沙江以东的许多地方,国民党的统治也有名无实,实权操纵在土司、头人和寺庙手中。
面对这种局面,先遣支队要在这里建设一个进军基地,必须取得当地上层僧俗人士的支持与合作,“通过上层发动下层”。
十八军前指和先遣支队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工作。甘孜一带有名望的人士纷纷向解放军靠拢。德格女土司降央白姆、玉隆大头、夏克刀登,富甲康藏的大商人邦达多吉等,都在积极为解放军筹措给养。仅德格、白玉、石渠、邓柯4个县,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出动牦牛6万多头驮运物资26万驮。仅夏克刀登等人筹粮就达15万公斤。
夏克刀登和邦达多吉还在康定地区军管会担任了领导职务。
更有白利寺的格达活佛,亲赴昌都宣传我党和平解放西藏的主张,遇害身亡。
就在十八军北路先遣支队进驻甘孜以后,南路先遣支队也在向巴塘进发。
高山丛中,忽然出现了一块美丽的小平原,这就是位于金沙江东岸的巴塘。这里物产丰富,鸟语花香,当地有“外有苏杭,内有巴塘”一说。因为处于藏汉文化的结合地带,巴塘人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第一批参加人民解放军的藏胞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后来,它成为中国藏区的一个干部基地,据有人初步估算,第一批参加工作的巴塘人,成为省级干部的有6人,地厅级干部40多人,县处级干部100多人。还有一大批人成为知名的专家学者。
吸收藏族干部入伍,确是一着“高招”。藏族干部在语言交流、统战、后勤保障、了解当地情况等方面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他们行进在解放军的队列中,更是一幅流动的宣传画。共产党不是“红汉人”吗?可这支队伍里忽然有了自己熟悉的同胞的身影?共产党启用藏族人当干部,看来的确没把藏族当外人看。这是共产党摒弃大汉族主义的最好宣言。
说起巴塘的藏族干部,就不能不提平措旺阶。他现居北京,离休前的职务是全国人大常委会民族事务委员会副主任。
邓小平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西康省有个藏族青年进步组织——东藏民主青年同盟,为首的叫平措旺阶。
平措旺阶是巴塘人,上过小学。14岁,他和藏族进步青年昂旺格桑等到南京蒙藏学校读书。1942年,平措旺阶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康定。他的身上带着毛泽东著作和许多进步书籍,如斯诺的《西行漫记》,苏联小说《葡萄成熟的时候》等。他最初在德格小学任教,因国民党前来追捕,不得已潜往昌都,后又到云南。在云南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云南德钦,平措旺阶说服了德钦卫戍司令海正涛,准备发动武装起义。海正涛是藏族人,答应供给枪弹,已经包装好了,正待启运,因走漏消息海正涛被杀。平措旺阶逃往拉萨,并以小学教师的身份,继续开展工作。1949年7月拉萨发生“驱汉事件”,平措旺阶也被“驱逐出境”。他绕道印度经云南回到巴塘,秘密组织起“东藏民主青年同盟”,革命活动逐步走向公开。他们以“新文化之家”为阵地,一方面宣传革命真理,一方面进行社会调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们第一次在藏区升起五星红旗,向党中央、毛主席和朱德总司令发了致敬电。
1950年2月1日,解放军在雅安举行入城式,接着进驻康定。平措旺阶带着一批藏族青年到康定迎接解放大军。在这里,他通过军管会的电台向党中央汇报了地下党历史和藏区的一些重要情况。毛泽东还在莫斯科访问,主持中央工作的朱德回电,让平措旺阶去重庆,向西南局汇报工作,平措旺阶到重庆后,受到邓小平、刘伯承、贺龙三位首长的接见,邓小平要求巴塘地下党把协同解放军进藏作为最首要的任务去完成,要集中精力,全力以赴。西南局任命平措旺阶为中共西藏工委委员,并电令张国华与其见面。后来,平措旺阶随张国华回到十八军驻地新津,被任命为十八军民运部部长。
十八军南路先遣支队是分两批前住巴塘的。
作为先遣支队的“先遣”,十八军党委派陈竞波、平措旺阶带一个加强排和一部电台,先赴巴塘开展工作。
到康定后,平措旺阶给巴塘发电报,希望“东藏民青”的人到康定来。
1950年5月7日,60多个藏族青年离开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