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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帝国2·励精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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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沽名钓誉(7 / 11)
!”宋庆单膝跪地,朗声道。

    “统兵之重任朕已交了叶志超。”光绪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只朕这心里总有些放不下。一旦平壤我军为日夷击溃,则我军再无可依之险。倘日夷乘势长驱直入,我大清社稷之根基将——”他没有说下去,长吁口气道,“临阵换帅,朕思量了,不妥的。朕意以你帮办北洋军务,你意如何?”

    “皇上隆恩,奴才敢不竭忠尽力?!”

    “你在京稍事休息便去天津。李鸿章阅历较你胜出许多,又于夷务颇多稔熟,遇事要多与他商量着办,不可因一己之私欲而误了朕的大事。”光绪说着话锋一转,“不过对那奴才,敬当有,然理亦不可全丢了,不对的事儿要敢与他辩论。难决之事可直接回朕。”他顿了下,“这没你的事了,回头你也不用进来跪安,径自过去便是了。朕千叮咛万嘱咐,无外乎一句话:我大清眼下实实在在是赢得起输不起了,你好歹要给朕争回这个脸来!”“嗻。”宋庆起身长跪在地,仰着脸听完,“咚咚咚”连叩了三个响头,大声应道,“皇上放心,奴才定不负圣望!”

    “你跪安吧。出去见见你六爷,看他还有甚说的,去吧。”光绪说着摆了摆手。待宋庆躬身退出,光绪转脸望着翁同龢,道,“师傅,战事一起,粮饷最关紧的。朕意由奕担着。对了,他可进来了?”

    “奴才来时还未见进来,这阵儿怕已进来了吧。皇上可要——”

    “不必。这事你也担着些。”光绪腮边肌肉不易察觉地跳动了下,望着翁同龢,尽量用平缓镇定的语调说道。

    “嗻!”

    仿佛就在头顶,沉沉一记响雷。光绪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过酉时,苍穹上黑云翻搅、电走金蛇,豆大的雨点“刷刷”一阵紧过一阵砸了下来。沉吟了下,光绪说道:“桂祥请战一事,朕寻思了,派了山海关驻守,回头你拟个旨传下去。”

    “皇上,此事——”翁同龢身子颤了下,移目望着径自着衣的光绪,道,“山海关乃南下中原之咽喉要塞,将如此重要之地交于桂祥,奴才怕——请皇上三思。”

    “朕何止三思了?”光绪边扣着扣子边道,“你说得不错,眼下这局面,不惹老佛爷方为上上之策。桂祥主动请战,其心思怎样正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朕不答应他,他必会求了老佛爷,到头来还不是——”说着,他两手一摊,“至于那地方,眼下还不关紧,真到时候换了就是。既要送这个人情,就索性大方着些。你说呢?”

    “皇上心思缜密,非臣所能及。”

    “对了,原议拨往各地的赈灾钱粮莫急着拨过去,回头你派些可靠的奴才下去看看再说。”说罢,光绪抬脚出了养心殿。一股贼风挟着雨点迎面袭来,光绪下意识地摸了摸双肩,似乎在倾诉,又似乎在喃喃自语,“今天这天冷得可真够邪乎的——”王福将酱色绸面夹袍轻轻披了光绪肩上,打千儿道:“可不是吗?万岁爷,您还是在屋里养养神吧,待雨小了奴才——”

    “不用了。不要叫乘舆,你撑了雨伞陪朕过去就成。”

    “万岁爷,这——”

    “去吧。”见三格手拿伞也不撑着便从雨中急急过来,光绪遂道,“看你那样,大雨天也不晓得张着伞?”“奴才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三格拾级近前,头上雨水顺颊淌着也不去拭,打千儿躬身道,“万岁爷,恭六爷外面候旨见驾,您看叫不?”

    “不了,叫他明儿一早进来。”光绪说着顿了下,冷哼一声道,“要他雨中待阵再过去,他那脑子近来发热,该清醒下了!”说罢,光绪抬脚下了丹墀。甫出隆宗门,冷不丁一人泼风价奔了过来,光绪移脚欲躲时已是不及,顿时硬生生撞了个满怀。

    “该死的东西,你——”光绪踉跄后退两步方站稳身子,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张口怒喝着,只话到半截便戛然止住。望着满身泥水泥猴儿一般的寇连材,他怔住了,一股不祥的感觉打内心深处徐徐泛了起来。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不知是奔得急气喘不上来抑或是心里害怕,寇连材跪地叩响头,语不成声道,“请万岁爷恕……恕罪。”

    “甚事儿?快说!”

    “回万岁爷,奴才陪……陪着老福晋回府,一路上好端端的,不想到府里没多久,老福晋她便——”

    光绪紧张得额头上渗出密密细汗,急道:“她便怎样?”寇连材拣空深吸了口气:“她便浑身热炭团一般,人也昏迷了过去。府里郎中看不出个究竟,奴才方于太医院唤了陈太医过去,万岁爷您看——”

    “吩咐备轿!不,备马!快些与朕备马!”光绪脸色月光下的窗户纸一般,“王福,你去太医院将那些奴才都唤了过去!”

    “嗻。”

    于隆宗门外上马,光绪直恨不得肋下生着双翅飞了过去,一路泼风价狂奔,抵得醇王府时,却仍已是酉末戌初时分。不待王福众人上前服侍,光绪径自翻身下马,一路小跑着便进了五楹倒厦门。

    “奴才载沣给皇上——”闻得外间马蹄急促声响,醇亲王载沣忙不迭奔了出来,在月洞门处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