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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男儿血·中日常德会战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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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如破竹(4 / 7)
3军暂编第5师副师长,翌年5月升师长。我父驭众,宽严相济,深得部属爱戴,尤以智勇见称,滨湖诸役,战绩辉煌。

    正如其子所述,彭士量的确是员勇猛的战将。汪之斌率15师、77师向西突围后,13日拂晓,日军发起猛攻,彭士量率部拼死抵抗,双方陷入混战状态。14日,日军又增派援军,攻势愈加凶猛,尤以北部笔架山、大尖山、孙家大山方面战况惨烈。日军数次冲上阵地与暂5师官兵白刃肉搏,彭士量亲临一线督战,短兵相接,杀声震天。傍晚,敌人加紧围攻,城厢被炸,火光烛天,暂5师兵力伤亡殆尽,阵地废墟一片濒于毁灭。彭士量在15日拂晓,集合所剩无几的残余部队,向石门西郊逆袭,力图收复一块阵地,以充当立足之地。行至新安以南岩门口附近时,几架敌机低空盘旋,发现了中国军队的踪迹,投下重磅炸弹,并用机枪扫射。“嘭——”的一下沉闷的响声,彭士量摔倒在瓦砾中。

    “师长!师长!”卫士冲上前抱住他大喊。

    但彭士量身中数弹,已无可挽救。弥留之际,他怒目疾言:“大丈夫为国家尽忠,为民族尽孝,此何恨焉。”语毕,壮烈殉国。

    彭士量是常德会战国军战死的第一位将军。在装殓这位年仅37岁的将军遗体时,发现在他的军衣袋中有遗嘱一纸,上面写道:

    余献身革命,念年于兹,早具牺牲决心,以报党国,兹奉命守备石门,任务艰巨,当与我全体官兵同抱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歼彼倭寇,以保国土;倘于此次战役中,得以成仁,则无遗恨。惟望我全体官兵,服从副师长指挥,继续杀敌,达成任务。余廉洁自持,不事产业,望余妻刻苦自持,节俭以活,善待翁姑,抚育儿女,俾余子女得以教养成材,以继余志。

    为表彰彭士量牺牲救国的精神,国民政府追赠他为陆军中将。彭士量的骸骨于1944年5月运至长沙中山堂,14日举行公祭,市民痛悼。长沙市市长王秉丞主祭,省府军务处长温静祭奠。祭后送灵柩至南岳安葬,所经城镇均设有路祭。1984年,长沙市人民政府追认彭士量为革命烈士。

    国军第29集团军战后总结石门之战,第73军损失兵力达80%,接近全歼。15日,石门失守后,蒋介石还对第六战区代理司令长官孙连仲下令:“石门关系全盘战局得失,望你告所部,务须坚守。”片刻的沉默后,孙连仲知道再也无法隐瞒战局,只得将73军覆没、石门易手的实情上报。

    重庆军委会顿时笼罩一片阴云。

    沙市观音寺日军第11军指挥所内,参谋长小圆江邦雄拿着石门战况电文,掩饰不住喜悦地走来向横山勇报告。

    坐在太师椅上的横山勇“唔”了声,便起身向内室走去。边走边说:“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现在要休息。等到岩永旺敲响了常德的大门,再向我报告。”言毕,随手关上了屋门。

    他对前线战局已完全放心。

    18日,日军第13师团主力及户田支队约二三万人,配以山野炮60余门,由石门向慈利西面附近地区集结,然后向南急进,对刚到达战场的第74军进行包围。同时,另以一部分进攻慈利县城。当天上午,慈利失守。

    19日,慈利附近的日军,以5个联队的兵力,在飞机炮火的配合下,向国军最精锐的“抗日铁军”74军正面展开猛烈攻击。当时防守在慈利附近的守军仅张灵甫58师一个师,无论比兵员多少或武器优劣,都远不及日军,要在这样的条件下作战取胜,几乎不太可能。本来,第100军此时已临时配属29集团军副总司令兼第74军军长王耀武指挥,但这一新编的“宝贝”,军委会十分爱惜,曾两次电令薛岳和王耀武,不得将其分开使用,蒋介石亲口下达指示:“务俟该军全力到达战场后,选定有利时机,向日军最痛苦方面予以有效之打击。”因此,王耀武虽然面临困境,亦不敢动用第100军。

    “奶奶的!老子和小日本拼啦!”张灵甫在指挥所里把拳头攥得“嘎嘣嘎嘣”响。

    张灵甫何许人也?张灵甫就是那个在解放战争被蒋介石引以为自豪,被描绘成近乎于神话的“常胜将军”。他后任整编第74师师长,曾自诩说,给我10个这样的师,我便可以打遍全中国。

    这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物。1934年,张灵甫在胡宗南手下任独立旅1团中校团长,驻防陕北。在广元时,他经人介绍,与四川姑娘吴海兰结了婚。吴不仅长相漂亮,而且贤惠正派,通情达理。同事们都羡慕张灵甫有艳福。

    一天,张灵甫见一位同事探亲返部队,便问:“你可看见我太太?”这位同事开了一个终身后悔的玩笑:“看见啦,在电影院门口,你太太穿着旗袍。还有一位小伙子,西装革履的,两人可亲热哩。”张灵甫是个极认真、自尊心极强的人,听说妻子“不贞”,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一连几天闷闷不乐,脾气变得越来越粗暴,见谁骂谁。他认为这是难以容忍的耻辱,但直接提出离婚,又怕成为同事们的笑柄。后来,他向胡宗南请了假,带着一支手枪回家,极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对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