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不?”
“还好!”老烟薰笑了笑,“没啥大不了的。过门后,你对家兴说说,居家过日子,不要轻易惹她生气!”
“中!”有林松了口气,连声说道,“只要这闺女能给我生孙子,我看哪个敢惹她生气?”
在李姐儿的安排下,家兴悄悄来到明岑家。二人的会面不到一刻钟,家兴木讷,前后没说一句话,英芝始终勾着头,只在家兴不注意时,偷瞟他两眼。
家兴一走,李姐儿就急不可待地问英芝,英芝羞羞答答,点头“嗯”了一声。
李姐儿即刻动身,到郭家庄向她老姨提说婚事。因是李姐儿做媒,英芝又相中了,老姨一家没啥话说。见面日子安排在腊月初八,地点定在四棵杨成家,陪英芝相面的是大哥郭书文两口子。
这日上午,成家迎来贵宾,有林割肉买菜,置办一桌丰盛的酒宴不说,还特别请来老烟薰镇场。郭书文两口子仔细察看有林新翻修的房子和围墙,对那头小牛犊特别满意,没索要彩礼,只提出将来分家,三间房子归英芝。有林满口答应,承诺再过几年,赶日子发达了,他就为家群另起一处宅院。
婚事定下了。
老烟薰当场推算日子,说腊月二十八是吉日,利婚嫁。有林问书文,书文跟女人商量几句,将婚日正式定下。
这日上午,风扬坐在韦光正的桌子后面,目光落在他斜对面的雪梅身上,两眼眯缝,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雪梅勾着头,聚精会神地纳鞋底。
风扬抽完一锅烟,小声叫道:“雪梅——”
雪梅头不抬,手不停,声音却飘出来,甚是轻柔:“啥事儿?”
风扬又揉一锅烟,美美吸一口,眼睛始终没离开雪梅:“雪梅——”
雪梅的声音更柔了:“啥事儿?”
风扬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吐成一个又一个圆圈。圆圈渐渐散开,越旋越高。风扬从雪梅身上移开目光,盯在烟圈上,小声道:“你看!”
雪梅仍没抬头,依旧用力纳鞋底,声音又飘出来:“看啥?”
风扬正要说话,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家兴走进来,边走边叫:“村长!”
风扬打个怔,忙站起来迎到门口:“是兴叔呀!”让到屋里,指着办公桌后面的凳子,“坐坐坐!”
家兴没坐,站在桌子边:“村长!”
风扬呵呵笑道:“兴叔,咋见外哩?叫我风扬就是!”
家兴憨厚一笑:“村长!”
“兴叔,啥事儿?”
“我……我想开个证明!”
“啥证明?”
“就是……就是到区政府登……登记的证明!”
“哦!”风扬呵呵一笑,“兴叔大喜临门,侄儿贺喜了!”两手一摊,眉头一皱,“不过,兴叔,这事儿我管不上了!”
家兴打个怔:“那……谁管?”
风扬瞅一眼雪梅,努下嘴:“这是妇女主任的工作!”
见是姑娘家管这事儿,家兴迟疑一下,红着脸走到雪梅前面。雪梅的目光瞟向风扬,见他故意不睬,急了,小声问道:“村长,咋开哩?”
风扬又吐一串烟圈:“我不是给过你一沓纸吗?那就是证明书,你照上面的空白填上内容就中!”
雪梅拉开抽屉,拿出一沓证明书,皱下眉头:“上面写的啥?”
风扬走过来,拿过一张,清下嗓子,念道:“兹证明,某某某同志为伏牛县双龙乡某某村人,性别,年龄,婚姻状况;经查证,某某某同志身体健康,年龄达到婚姻法规定,符合结婚条件,特此证明。某某某村。”
雪梅佩服地望着风扬:“上面的字,你全能念出来?”
“当然!”风扬呵呵一笑,“你也听到了,没一个剩下的!”
“那……咋填哩?”
“这得你填!”
“我……我不会写!”
“不要紧,我教你!”
“中!”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家兴候得急了:“雪……雪梅,我的证明……”
雪梅脸一红,这也想起工作,忙将证明书递给风扬:“风扬哥,你填,我盖章!”
“中!”风扬拿过证明书,走到自己桌前,从抽屉里摸出一只黑管钢笔,煞有介事地坐直身子,屏气凝神,工工整整填好,递给家兴:“兴叔,恭贺你了!”
家兴接过证明,弯腰谢过,正要出去,风扬似是想起什么,摆手问道:“兴叔,顺便问一句,新婶子多大岁数?”
家兴顺口应道:“十六!”
“十六?”风扬走过来,从家兴手中拿回证明书,“这可不中!按照规定,男满二十,女满十八才能结婚,新婶子才十六,犯法哩!”
家兴傻眼了。
雪梅看一眼搓着两手不知所措的家兴,瞪风扬一眼:“戏文上说,年方二八,正是十六!再说,我们证明的是兴叔,不是新婶子,你这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