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二野全战事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飞渡黄河,揭开战略进攻序幕(5 / 11)
死地!”

    自从开战以来,还从未见蒋介石这样气急败坏过,他瞪着满布血丝的大眼,面壁喊道:“挡不住他们的进攻,我就自动下野,情愿辞职引退,回浙江奉化,不!我到中山陵去,我去自戕!”

    蒋介石悲怆地发着脾气,使他身边的高级将领为之咋舌……

    刘伯承同志在作战室里,久久凝视着王敬久指挥的7个旅在黄河边上排列的阵势,心中琢磨:王敬久是蒋军嫡系指挥官,手中掌握蒋军的“王牌”,在战场上经常唱主角,可他把这7个旅一字摆开,究竟是什么意思,这叫什么阵势,妙在何处,为什么这样摆?

    刘伯承喝了一口茶,一直在思索着。此时,邓小平正深入到部队中,了解部队渡河后的情况。

    刘伯承站在作战室的作战地图前凝眸良久,突然转身,向作战科长吩咐:

    “立即派车接回邓政委,快请他回指挥部!我马上要见到他,请他到作战室来!”

    小吉普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地开出,没有用多大工夫,邓小平被请回作战室。

    刘邓并肩思谋,又一场激战在酝酿之中。邓小平自己搬来一张柳木椅子,坐在地图前面,刘伯承叫人从院落中捡来一根枯枝,当作指挥杆。他说:“为要把我军赶回黄河北岸去,蒋介石派王敬久统一指挥这一作战行动,敌人分左右两路,左路军以55师的两个旅守郓城,整63师之153旅守定陶。而以右路军之32师、整66师、整70师共7个旅,以击我侧背,迫我作背水之战!”

    “敌人总想打自己的如意算盘,要知道打仗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我早说过,我们不是韩信,决不背水而战!”邓小平谈锋犀利,一语道破敌人的阴谋。他又说:“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我们革命部队都是有觉悟的战士,为着革命胜利的需要,用不着逼于死地,也会奋力作战。我们要把敌人置之死地,看他怎么图存。”

    “完全正确,用绝望逼迫自己士兵厮拼,是封建主子带兵的方法!我们不仅不想被敌人逼于死地,却要把敌人置于死地!”刘伯承完全赞同邓小平的作战观点。他精辟地分析道:“蒋先生指挥作战,最爱嚼烂舌头当肉吃——自己糊弄自己。我对敌人这种阵势,刚刚揣测了大半天,敌人这是用的什么阵势?难道不是一字死蛇阵吗?他首尾不能相救,完全是摆好了一副挨打的架势!”

    邓小平霍地从坐椅上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打他的一字死蛇阵,它纵然是常山之蛇,也要斩断它!”

    根据刘邓作战方案,我军不是向黄河边上撤退,而是迎着敌人,向敌发起进攻。

    已经渡过黄河的第一纵队遵照刘邓的命令,以强行军速度扑向百里外蒋介石“黄河防线”的中心重镇——郓城。

    7月流火,广阔的大平原上无遮无挡,无垠的田野上,一人高的高粱散乱地倒在地上,已经枯萎。成群的乌鸦在啄食未成熟的黍米。棉花、绿豆、红薯、瓜藤皆连根拔起,没有生命的藤蔓如一条条死蛇盘根在褐色的土地上。

    一个老汉坐在砍倒了高粱的荒地里,呆滞的目光一直望着急速行走的队伍。忽然,他往地上一趴,拦住了一匹栗色大马。

    马上是第一纵队司令员杨勇。他连忙下马。

    “给我们报仇哇!”老汉痛哭流涕。

    杨勇扶起老汉。

    老汉叫韩起义,是韩庄的。他指着荒野说,高粱长高了,眼看穗子晒红,国民党曹福林的队伍来了,下了命令,限期5天,把大路两边5里和县城周围10里以内的高粱拔尽。否则按军法治罪。这里的大平原,大路如蜘蛛网一样稠密,大路和大路之间没有一个地方超过1里。这等于说,要把所有的高粱全部拔光。

    鲁西南地质不好,百姓世代以高粱米为食,以高粱秆为燃料,拔了高粱就等于砸了饭碗,断了炊烟。而且被拔出的还不止高粱,连谷子、豆子、红薯、瓜蘑都得拔。国民党兵称这些东西“绊脚”。

    命令下了三道。第一道说:如果不拔,一棵高粱罚一颗子弹。第二道命令说:一棵高粱罚一支枪。第三道命令说:两天不拔就枪毙。韩起义老汉的五弟是个硬汉,他说:“拔也是死,不拔也是死,就是不拔!”他带头不拔,村里有28户没有拔。结果在第三天头上,一家拉出一个男人绑在一起,活埋在他们的高粱地里……

    韩起义老汉哭诉得死去活来,他指着远处一棵独立的枯干高粱:“那是俺们做的记号,俺五弟他们就埋在那里……俺们天天烧香,盼着你们早点过来解放……盼着你们报仇……”

    杨勇安慰老汉请他转告乡亲们放心,跃马扬鞭,奔驰而去。

    一会儿,口令传下来:“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到郓城。”

    队伍无声地在鲁西南大地上疾进。

    杨勇是湖南浏阳人。对鲁西南,他有着第二故乡的感情。抗日战争一开始,他就率部来到这里开辟根据地,出没于水泊、平原之间,与鲁西南的山山水水、乡里乡亲结下了生死之情。这次渡河南下,郓城是第一关。出发前刘伯承曾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