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近百万人的欢迎。事前,侍卫官们出于安全考虑,无论如何要他坐上防弹车出行,但他听了陶希圣等人的话:“陪都百万市民莫不渴望瞻仰领袖丰采”,便毫无顾忌地坐上敞篷车与广大民众见面。
巡行的路线是:从军事委员会出发,经南区公园,两路口,中二路、中一路、民生路、民权路、民族路和林森路,沿陪都最热闹的街道巡行一周。
侍卫官们坐在三辆小车上开道。蒋介石身着特级上将军服,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站在车上威风凛凛。他一手扶着挡风玻璃,一手不停地向夹道欢迎的人群致意。虽然车子经过的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他的前后左右都有卫队护卫,但欢迎的人太多,车队只能慢慢地向前开。老百姓们不停地向他欢呼:“拥护蒋委员长!”“蒋委员长万岁!”
而今天,重庆怕是此生难回,这次到成都,也只能偷偷摸摸进城。
“委座,到了,请下车!”侍卫官说完,赶紧下车,拉开车门。
蒋介石下榻在成都北较场中央军校。这是蒋介石每次来成都都必住的地方。住在这里,容易使他想起在黄埔的那些峥嵘岁月。
成都中央军校,也简称成都军校。坐北朝南,占地300亩,学生最多时曾达万人。校内规模宏大,有可容一师部队进行分列式的大操场。校内有武担山,平地兀起,是全校的制高点。在山脚幽篁翠柏簇拥中,有幢别致的三层法式小楼,取名“黄埔楼”,这是蒋介石的下榻处。
蒋介石来到成都的当日下午,即在黄埔楼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成都的防守问题。
黄埔楼,装饰得豪华气派。会客室里,有富丽堂皇的沙发、地毯,并配备有供暖设备。
蒋介石身穿玄色长袍,望着仅剩的几员大将:张群、顾祝同、阎锡山、胡宗南以及王陵基、刘文辉等,他多希望他们在这个时候,能拿出令人高兴的打算来。
这些大员,尽管心里都在想,但不管想什么,就是没人有勇气先打破沉默。会场沉默良久,作为现在主持西南军事的最高长官,在这种场合,继续沉默下去对他是很不利的。
“我以为,”胡宗南面露难色,不敢直视蒋介石,说道,“成都地处盆地腹心,无险可守。面临共军南北夹击之毒招,窃以为,应保存最后之有生力量,放弃成都,将主力退往西康省境内,依据那里险峻的山地、湍急的河流,对赶进的共军作叠次打击。以西昌为据点,同共军周旋,实在不得已时,全军经云南退到缅甸境内。”这是胡宗南早有的腹案,在重庆被攻破前,就和宋希濂一起,向蒋介石面陈过,被蒋介石否决,今天在会议上又提了出来。
其他人并不知个中奥妙,认为是胡深思熟虑之所见,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墨三!”蒋介石转而向顾祝同问道,“你的意见呢?”
脸窄窄的国防部参谋总长顾祝同,此时已失去当年发动“皖南事变”时傲慢之气,当然,他知道蒋介石为什么此时点他的卯,也清楚蒋介石不希望他说些什么。他看了看脑袋低垂的胡宗南,又仰望了一下满脸怒气的蒋介石,不紧不慢地说道:“宗南兄的见解当然有道理。但是,忽略了兵家对阵的最重要的一个条件:实力!就西南说来,虽然重庆已破,但我们比共军还占有军事实力的优势。胡(宗南)长官的30万精锐之师;郭汝槐的二十二兵团那三个军,可是全部美式装备的;加上王(陵基)主席的地方部队。就有50万大军。这还没有算上我们的空军、海军和刘文辉将军的二十四、邓锡侯将军的九十五军。在这‘川西决战’的最关键时刻,士气不可泄!不能后退!而应精诚团结,服从委员长指挥,组织好川西决战,给来犯之共军以迎头痛击!”
顾祝同把蒋介石想说的话,表述得淋漓尽致。蒋介石的脸渐渐开朗,一面听,一面不住地点头。末了,他接着顾祝同的话,以不容置辩的口气说道:“成都必须坚守!从此以后,可不必再言撤退西康,以免动摇军心。”
蒋介石开始点将:“顾祝同将军,命你兼任西南军政长官公署长官!”
“胡宗南将军,命你为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参谋长,全面主持西南军事。”
“刘文辉将军,命你在十天之内,在西康组织十万民军,与二四军一同开赴成都,参加决战,不得有误!”
“是!”刘文辉口不应心地答道。
“杨森将军,命你为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副长官兼川陕甘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在十天之内组织20万民军参加决战。”
“成立川西决战指挥部,由胡宗南将军任总指挥,杨森、刘文辉、邓锡侯、潘文华将军为副总指挥。五位总指挥合署在北较场指挥部办公,统一指挥川西决战!”
“是!是!是……”
在蒋介石逃到成都的第二天,即通知刘文辉,要到他府上拜访。
半个小时后,大批警卫人员,从军校到刘文辉公馆的客厅门口,全部封锁,戒备森严。
12月2日,张群奉蒋介石之命再登刘公馆,进一步征求“川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