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说。
吃早饭,吃晚饭,刷牙,我不放过一点一滴机会向她灌输这方面的知识,甚至还不怕打搅,特地打电话到她办公室里去找她。
“《南京条约》嘛,这是你非了解不可的……”
“哦,我还非了解不可?”
“对。当年英国人对外侵略扩张,发动鸦片战争……”
“啊,鸦片。”她的眼睛一亮。
她不安心听,我也没管她,只顾继续讲我的。
“……中国就被迫把香港割让给了英国人。”
她只是“哦”了一声。
“那还只是开了个头呢,”我又说。
“我明白了,”玛西说,“结果呢,是英勇的大律师巴雷特终于迫使英国人把香港交还给原主。对吧?”
她微微一笑,屋里似乎一下子亮了许多。
“那你呢,这次旅行你都做了些什么准备工作呢?”我问。
“那儿我去过也不止一两回了,”她说。
“喔,真的?那你倒说说,我一提‘香港’,你心里首先想起的又是什么?”
“兰花,”玛西回答说。“花天花地,妙不可言,光是兰花,品种就有九十个之多。”
啊,如此花事,真是美不胜收了。这个大老板,毕竟是位善感的女性。
“玛西,我每一种都给你买一盆。”
“你说了话可要算数啊。”
“要是不算数,随你怎么办好了,”我答道。
眼睛一晃,新年已降,“功夫”歌儿,大声来唱!
我且歌且舞,合上了文件夹,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跟大家一一握手。因为明天我们就要去遥远的东方了!
“放心好了,”阿妮塔说。“你在这里的事我会代你照应的。阿洛哈①,奥利弗。”
①夏威夷语的“再见”。
“不,不,阿妮塔,不能这样说,”我这个新近当上的中华文化宗师泰斗马上纠正她,“要说恭喜发财。”
“发?你是说我身体又发福了?”
“不是不是,”宗师泰斗回答说。“这是我们中国每当新年伊始的祝颂之辞:恭喜发财,就是祝你兴旺富足,洪福齐天。再见啦。”
“再见了,你这个走运的家伙。”
这样我们就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