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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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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结为夫妇,是很幸福的。”

    “是啊,只要我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嘛。不过玛西啊,这又不是你公司里进货,一个电话就能把库存补足的。”

    我用商业上的行话作比喻说了这么句俏皮话,对方却并不欣赏。

    “照你这么说,我们两个就应该有一个专门跟着,服侍另一个?”

    “我就很情愿服侍你——如果你要我的话。”

    “天哪天哪!我不是早就明明白白告诉了你我想要跟你结婚吗!”

    看她的样子人又累,火又大。这种当口,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

    “我们走吧,”我说。

    我付了帐。两个人就出了店门,向汽车走去。

    “奥利弗,”玛西说。

    “什么事?”

    “会不会是你想起了过去,心里就不乐意了?你瞧,你爹妈可是喜欢我的。当年你把詹尼带回家去的时候,他们才不是欢天喜地的呢。是不是这个缘故呀?”

    “不是的,”我说。不过我把她的话深深地,深深地埋在了心里。

    玛西也有她值得称赞的地方,她真不愧是个斗士。

    就在我们圣诞到元旦的这一段休战期间,我发觉她一直在胸中暗暗部署一个新的战役。敌人,自然是她的那份本能:她不信任这个世界。

    也包括我的那份本能:我也不信任这个世界。

    总之,她总是尽可能留在家里,用电话指挥一切。我们这圣诞后的“神经病”发得挺厉害的,所以她这么办很不容易。不过她却硬是这么办了。她采取了遥控作战的办法。这样,晚上我们就总能在一起过了。而且还有件奇事:我们居然还在一起过了好几个下午。

    到了除夕那天,她突然向我亮出了她的压台好戏。当时我们正准备去辛普森家赴宴(我还悄悄备了一瓶“碱性矿泉水”①以防万一呢)。就在我刮脸的时候,镜子里忽然出现了玛西的俏影,眼前顿时一亮。她说话也不转弯抹角。

    ①一种帮助消化的药。“碱性矿泉水”是商标名。

    “有个任务你愿不愿意接受,奥利弗?”

    “什么样的任务?”我带着些警惕问。

    “去作一次小小的旅行怎么样?时间定在二月份。”

    “大概你连地方也已经决定了吧。”何必去挖苦她呢,奥利弗,看来她这是动过点脑筋的。

    “别紧张——也别胡猜疑,”她说。“当然,事情要问起因还是在我这里:香港有个时装展览,得我去查看一下……”

    “香港!”

    她拿东方的胡萝卜来哄我了!我是一脸的笑。

    “这么说你愿意了,朋友?”

    “你的意思还是说你放不开工作,”我是一副猜疑的口气。

    “去露一下脸罢了,那又怎么能算工作呢?再说,那时正当‘中国新年’期间。我们也正好趁此就我们俩去单独过个节。归国途中还可以在夏威夷停一下。”

    “嗯……”我没有表示意见,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好家伙!我越发警惕了,于是又问:

    “你在夏威夷有生意上的事要办?”

    “没有。除非捡椰子也算是生意。”

    到新年了,提这么个计划,真有她的!

    “怎么样?”她说。

    “很好嘛,玛西。特别是去夏威夷。静悄悄的海滩……踏着月光漫步……”

    “只当是度蜜月,”她说。

    这用语耐人寻味!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我没有回过头去看她,而是朝镜子里扫了一眼,想瞧瞧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镜子上却白蒙蒙尽是水汽。

    我去找老板说,老板给我的答复不是准假二字。

    他说的是快去快去。

    倒不是他们嫌我讨厌,巴不得打发我走。而是我进了法律事务所以后,至今还不曾享受过一天假期呢。

    不过,度一次假也是要作出一些牺牲的。有一些案子我就不能参办了。比如,华盛顿有两宗拒服兵役案,诉讼中就要援用我在(韦伯诉征兵局卜案中已经取得的成果。而且,二月份国会还要就如何解决名无实有的种族隔离问题作出一项决议。因此我就有些想当然的多虑,总是不大放心。

    乔纳斯先生笑笑说:“你是担心你走了几天这天下就会整治得太平无事了,我说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替你留下一些冤案,等你回来再办。”

    “这就多谢了,先生。”

    “可你也要稍微顾顾自己呀,奥利弗。你是有功之臣哪。”

    就在准备出国的期间(香港旅行社送来的游览参考资料足有一大堆),我还为“夜半突击队”处置了几件案子。我还揭穿了一起蒙蔽消费者的骗局。案子我就交给巴里·波拉克接手去办——他已经把地方教育董事会一案的官司打赢了。

    “嗨,玛西,你知道《南京条约》是怎么回事?”

    “记得好像电影《日本天皇》里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