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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I》毙了福尔摩斯小于(2 / 2)
通常能暴露出犯罪分子到底是谁。格雷森被一颗烂肉一样的头吸引到小镇上调查凶杀案,他的工作受到当地警察莫名其妙的干扰,连工具箱都被拿走。格雷森就到当地一家五金商店,买了一堆零碎,在犯罪现场他只把一张金属薄膜通了电,一枚清楚的脚印立时出现在薄膜上。

    里怎么说来着?“受到神秘事务强烈冲击时,一个人是不敢不听从的。”观众正在被日常工作折磨得头晕眼花时,电视上却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昼夜工作、精力旺盛,对你所不了解的事情拥有不可置疑的权威性,而你自卑于自己只知道饮食男女,不由你不拜倒在知识和性感科学家脚下。

    侦探娱乐与科学性感问题

    《CSI》让死亡、冷冰冰的科学成了性感的热门艺术。小甜甜绝对不是惟一一个对“电视里的法医科学”开始痴迷的人。《CSI》的走红甚至影响到了法庭上,比如法医成了法庭上最受欢迎的人。《今日美国》刊登的一篇文章中说,据调查,担任过陪审团的500个人当中,大约有70%的人看过《CSI》或者类似的电视节目。檀香山大学法医科学专业成了该大学最热门的专业,2001年,只有20个学生;2002年,50个;2003年,变成了90个。华裔神探李昌钰在这股热潮中也被神话成了偶像。法医科学专业,这门1965年才成为显学的科学现在成了流行科学,《CSI》对此贡献有多大,歪曲也就有多大。一位美国法医说,他现在报上自己的职业时,已经不需要多做解释了,大家都很了解法医到底是干嘛的——或者他们自以为知道了。

    格雷森和其他CSI小组成员并不是惟一存在于侦探娱乐产品中的科学型主角。侦探小说的历史中出现过很多足不出户就能找出真凶的“天才神探”。推理,是他们的利器,很多人甚至排斥这之外的任何实地调查。他们也不靠在某一特别领域内的知识胜人一筹。阿嘉莎·克里斯蒂笔下的马普尔小姐就是一个爱听闲言碎语的老姑娘。一切疑难问题,他们就交付给小小的灰色的脑细胞(波洛语)。而如今,娱乐产品里流行专业知识型神探,比如凯丝·莱克斯的《骨头在说话》中的女法医唐普,迈克尔·翁杰达《菩萨凝视的岛屿》中的女主角安霓尤也是法医,的男主角罗伯特·兰登则是符号学家。昔日“天才神探”福尔摩斯竟被《CSI》打倒了。

    侦探娱乐不再时髦推理,现在的科学型主角破案靠的是证明。回顾艺术题材里“如何判定罪犯为何人”,非常耐人寻味。从依靠并不一定可靠的脑子,到依靠不会说谎的证据,我们好像是进步了。“二战”后人们对工业极端崇拜,现在科学技术更成为社会进步的第一动力,人们把希望和判断力寄托在万能的科技上,而不是自己那在安乐椅上摇晃的脑子,简直是一定要发生的事情。冰冷的、工业化的,或者电子化的设计自然会成为潮流。这种趣味的变化,反应在文化消费品上,其结果就是:它们看起来一定要科学,就好像时髦人物买的食物上必须有热量说明,这样才能保证他吃得放心。

    但进步的是科学,不是我们。现在痴迷于《CSI》与的观众和当年古典派推理小说的读者并无实质差别。科学还更容易让人盲从,因为它看起来太科学了。个人的脑力能被炫耀,证据何尝不能,如同《CSI》中过量的证据检查过程,它们常常让观众忘了目的,却专注于探员们拿着巨型电锯割开破损严重的汽车的过程。不妨说变化的只是大脑秀变成了科学秀。

    1979年,华裔神探李昌钰博士在美国康涅狄格州伯灵敦城破获12岁小女孩儿乔安娜被杀案时,发现乔安娜的泳衣被拉起罩住了眼睛,由此判断凶手一定是乔安娜的熟人——这是波洛或者福尔摩斯都能做到的事情,但最后帮助警察抓到凶手罗纳的,却是上世纪60年代流行起来的法庭科学:“科学化验的结果,所有物证都与罗纳有关。”我们将判断力留给了证据,很快我们就像当年笃信推理的人一样笃信了证据。

    观众觉察到相信科学更容易后,就不愿意那么相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