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北京街头一位等待过街的老人面对滚滚车流难以迈步
“怎么能在城市里面修公路呢?”
与大马路相伴而来的汽车洪流正在涌入中国城市,在高层提出建设“节约型社会”之时,这种高耗费的交通模式是否已面对抉择?
建设部、国家发改委、国土资源部、财政部去年2月联合下发《关于清理和控制城市建设中脱离实际的宽马路、大广场建设的通知》,以少有的方式对地方城市的道路宽度进行限制,要求各地城市一律暂停批准红线宽度超过80米(含80米)城市道路项目。
中央政府动了真格:城市主要干道包括绿化带的红线宽度,小城市和镇不得超过40米,中等城市不得超过55米,大城市不得超过70米;城市人口在200万以上的特大城市,城市主要干道确需超过70米的,应当在城市总体规划中专项说明。拟建设的城市道路,超过上述规定标准的,要修改设计,控制在规定标准内。
“规定标准”严守的仍是一个“宽指标”,足见一些城市的马路已是宽阔无忌。一年多下来,地方长官是否已能忌口?
情况依然复杂。在“求大”的文化心态下,大马路早已习惯在欢呼声中一往无前。四部委《通知》提出:“要改进城市道路交通规划管理,针对城市交通中存在的问题,合理规划路网布局,加大路网密度,改善交通组织管理。”这是否已对中国城市的交通战略产生影响?
“道路宽了,人气就散了。”
仅数月时间,南北纵穿北京前门大栅栏保护区的煤市街扩建工程已拆得犬牙交错,黄汇以失落的口气对我说:“我们做的那个方案什么时候才能审批啊?”
这位北京金田建筑设计公司的总建筑师,近两年在北京前门地区屡败屡战。北临天安门广场的前门商业区,东为鲜鱼口,西为大栅栏,均是北京市公布的第一批历史文化保护区,汇集大量商业老字号、古戏楼、会馆、四合院民居。如今各将拆出两条25米宽的大道南北纵穿,鲜鱼口的叫前门东街,大栅栏的叫煤市街。开这两条路是保护区整治工程的一部分。
黄汇先是参加了鲜鱼口工程的规划设计工作,提出将前门东街建成地面地下双层道路的设想,将道路宽度缩窄至18米,过境交通从地下穿行。“这样做虽然增加了一些成本,但因为少拆房,又减少了拆迁投入。”黄汇说,“更重要的是,道路变窄了,车辆分流了,大家就逛得起来了,这才会有商业呀!另外,地面地下道路宽度加起来是36米,交通流量还增大了。”
她的努力未获成功,原定的道路宽度如同一条高压线横在那里不能改变。就在这个时候,隔街相望的大栅栏工程的建设单位找到了她。“他们对我的想法非常感兴趣,我就把前门东街的模式搬到了煤市街来,做了一个方案,正等着政府审批。可就在这个时候,路已经拆起来了。这是上级部门决定的。”黄汇说。
拆这两条路是为分流机动车,把前门大街变成步行街。而在早些时候,世界银行的一份评估报告提出,应该按照世界遗产的标准保护大栅栏,避免大规模的道路拓宽和新路建设,“中国和国际的经验表明,虽然道路对经济发展和人口移动是重要的,但为了计划中的交通需求去修越来越多的道路,只会引发更多的交通和更大的拥堵。北京的二环路和三环路就是生动的例证。”
“道路宽了,人气就散了。”说这话时,黄汇打开了图纸,指着前门南端的广安大街,“这条大街宽70米,东西横贯北京南城,结果,过去的菜市口、珠市口、磁器口三大商业区都衰落了。这么宽的路,这么多的车呼啸而过,谁逛啊!”
她去了一趟菜市口百货商店,原来人头攒动的场面消失了。“好几个售货员围着我一人,问我买什么?我特别难过,顾意多买了几样东西,想给他们一些宽慰。”
磁器口西南侧的大都市街门庭冷落,黄汇被请去参加论证,看怎样搞活。“前面是这么宽的马路,商业怎么活得了?”黄汇颇有些无奈,“广安大街简直就是一条公路,怎么能在城市里面修公路呢?”
失去都市感的郊区模式
“北京是一个大郊区。”在美国新奥尔良土伦大学设计中心的办公室里,“建筑罗马奖”获得者克劳弗教授作出这样的评价。
他对我说:“我访问过北京,在那里看到的情况是,大家都在追求道路的宽度,这些宽马路跟两边的建筑不发生关系,只是快速通过,这是一种典型的郊区模式。从北京城市路网巨大的尺度来看,也是一种郊区模式,这失去了城市的感觉。”
长安街以120米的宽度东西横贯北京市中心,道路两侧禁止机动车停靠,车流奔腾。路旁一个宣传牌向行人发出警告:“进一步将受到遣责,退一步将得到尊重。”
在这样的大街上,徒步穿行是危险的。1957年北京市政府在讨论长安街宽度的时候,建筑学家梁思成说:“短跑家也要跑11秒,一般的人走一趟要一分多钟,小脚老太婆过这条街就更困难了。”
如今,长安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