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官帽。
军师荀攸站到画前,问众人:“此画像何人,诸位有谁识得?”
众人都摇头:“不识。”董承、吴子兰等人预感不妙,紧张地盯视着。
荀攸说:“我荀某在此表演一个意念飞剑。”说着,并伸右手食指与中指成“剑指”说,“画上这人若是我荀某的仇敌,我只需用此剑一指,指哪儿哪儿就会被飞剑刺穿,诸位信否?”众人摇头,说道:“不信。”荀攸用“剑指”一指画像,说道:“我刺其头——诸位看,刺穿没有?”画像无任何变化。众人说:“没有。”荀攸说道:“诸位真是有眼无珠。再看,我断其喉——”又不远不近一指画像喉部。众人更是抻脖探脑,瞪大了眼睛看着,嚷道:“未见刺穿。”荀攸说:“汝等再往下看,我穿其心——”众人嚷道:“未见刺穿。”荀攸说:“你们再看,我意念之剑剖其腹——”说着,用“剑指”一指画像腹部。画像纹丝未动。众人嚷道:“腹部完好。”荀攸又伸“剑指”连指画像两下:“我断其双足——怎么样,大功告成否?”众人似乎恍然大悟,拍手大笑,有人高声嚷道:“荀军师是给我们玩隔山打牛呢。”众人又哄堂大笑。
董承、吴子兰等人早已脸色煞白,如坐针毡。
看看左右,相邻的张辽等人正不动声色围堵着他们。
看主座那里,曹操不动声色,目光涵盖全场。
荀攸却双手一招,让众人安静,而后说道:“方才我这刺其头、断其喉、穿其心、剖其腹、断其双足的意念飞剑,并非空穴来风,在座的有几位知其奥妙,可否请他们上来一解?”众人拍手,吆喝着:“好!”
拍手吆喝过后,一无动静。
荀攸目光扫过全场,特别在董承那边停留一会儿:“有人愿意来解密吗?”无人应声。荀攸说:“我再问一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有人愿意揭秘表白,自可逢凶化吉,趋吉避凶。”说着,目光又从董承那边扫起,遍及全场。仍无动静。
曹操坐在主座开口了,说:“在座的确有几位可解这个谜底。荀军师讲得不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孤这里默数十下,再给这几位一个机会。千万不可错过良机。”说着,曹操闭目坐在那里,举起一指、二指、三指、四指、五指,又举另一手,表明他在默念六、七、八、九、十,双手全部举起,十已数够,曹操似笑非笑地说道:“机会已经给够,众人等着揭谜,耐心也已经熬够,是不是?”众人半疑惑半以为这只是个酒宴游戏,敷衍应和了一下。曹操说:“如此,就不得不再请一个场外人来解密。”说着,荀攸伸手一请,上来一人,手拿一柄木剑,站到了荀攸刚才的位置。
曹操说:“这个人,在场诸位有认得的吗?”
董承及王子服等五人全愣了。此人正是几天前逃出董府的家奴秦庆童。
董承双手按案想要立起,被吴子兰伸手按住。
五个人一言不发,静观其变。宴席中有人嚷道:“这不是国舅府的家奴秦庆童吗?”也有几人应和道:“没错,是他,在国舅府中见过。”曹操说道:“此人正是国舅府中家奴秦庆童。他如何到这里,为何到这里,且不说。先让他揭此谜底。”秦庆童手握木剑,对全场遍行了拱手长揖礼,而后说道:“此谜一揭,就见分晓。”说着伸出木剑,将轴画轻轻一挑,上面那层面目不清的全身像就被摘了下来,里面露出的正是被洞穿多处的曹操全身像。曹操坐在主座那里一指,说道:“这上面画着一人,虽然七洞八孔,诸位还能认出是谁吧?”众人探着头,睁大眼,显然认出来了:是曹操的画像。也就一下觉出了事情的凶险。曹操说:“这正是孤的全身像。诸位看,方才荀军师飞剑刺头、断喉、穿心、剖腹、断双足,不都显现了吗?只不过,意念飞剑是假,另有人持剑一一洞穿是真。”曹操停了一下,目光扫过董承等人,随即又遍及全场,“在座的若有知谜底的,愿意揭发告示的,仍有机会,可上来讲解。”
董承五人明显坐立不安。众人渐渐也将猜疑的目光投向他们。
仍无任何动静。
曹操说道:“再给机会,却无人趁机而行。好了,秦庆童,你揭秘吧。”秦庆童说:“此乃国舅府中挂堂之画。”说着示意挑杆的将士转过画的背面,是一幅奔马图。秦庆童说:“凡到过国舅府的大人们想必都见过这幅画,曾挂董府大堂,后又挂于书房。”有人点头,显然见过此图。然后,秦庆童示意挑杆将士将画再转过来,露出曹操全身像。秦庆童说道:“国舅董承曾在府中召集工部侍郎王子服、议郎吴硕、长水校尉种辑、昭信将军吴子兰等人密议杀害曹丞相,此丞相画像即吴子兰当场画就,而后他提议一人刺丞相一剑。国舅先刺其头,后面又有人断其喉、穿其心、剖其腹。我在外面听见,吴子兰吴将军说他断双足,想必是连刺两剑,这双足上的两个洞即是他所刺。后来,又有——”曹操伸手制止道:“还有未到场的人,就暂不提了。”他显然把马腾暂且搁置一边了。秦庆童立刻领悟,接着说道:“这就是此图的真实来历。”
全场气氛异常紧张。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