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围城指挥所在吉林召开了师以上干部会,全面部署和研究了围城任务。
围长春绝不是简单消极地围困,而是要把中央和东北局关于“长围久困,展开政治攻势和经济斗争,使其弹尽粮绝、人心动摇时再攻”的基本方针认真落实,把军事的围困、经济的封锁和政治的瓦解三者结合起来。围是为了日后的攻,为了更好地攻。所以,在东北局的领导之下,由围城部队和吉林省委共同组织的军民联合斗争委员会在围城期间做了大量工作。这其中,最主要的是在围困的同时开展了广泛而强大的政治攻势,提出了“反对国民党军抢粮抓丁,长春人民团结起来,配合解放军解放长春”等口号,通过标语、传单(围城部队先后散发了100多万份传单)、对敌喊话等方式灌输到长春的人民心中。围城指挥所萧华政委在政治工作会议上还用了古代兵家的名言“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来教育大家,要用强大的政治攻势来为军事行动扫清道路。为此,围城指挥部还统一组织了两次攻心突击周。
由于我军不能入城,所以对敌喊话是当时开展对敌攻心的主要形式。我围城部队从开始时用一般的“欢迎你们投诚”之类的喊话,发展为有针对性的真正能起到攻心作用的喊话,如“八月中秋快到了,你们的父母妻子盼望你回家收割庄稼”,“长春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只有死路一条”。针对六十军是云南来的这个特点,围城部队特地组织原来从一八四师起义的云南士兵用云南话喊话,如“云南老乡们,我们都是被蒋介石欺骗来当炮灰的。我们都是劳动人民的子弟,不要为蒋介石卖命了,欢迎你们过来,带武器有奖,愿意回家的发路费”。这些喊话在当时曾经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仅对士兵喊话,在我军的广播中还反复播送了郑洞国远在上海的夫人陈泽莲写给他的一封信:
桂庭(按:郑洞国字桂庭):几个月来为了你的安危,使人时刻不能忘怀,寝食不安。桂庭,逐人衰弱与憔悴的不是岁月,而是忧愁。数月来我身体坏透了,较前更消瘦多了!桂庭,你们被困在这孤城,到底要紧不?我得不着一点实际情形,真令我焦急万分。今天看报上说,长春机场又失守,长春情况危急。我看中央不给你设法,你是无可奈何。你到底什么病?现在好些吗?你真太大意了。你不顾性命在干,这是为了哪个?我想到这一切伤心极了。苦命的我,尚有何言!上天保佑你平安,应该很平安,因为你向来对人很好,心更好,应当有好报。秋风起,更愁人也!
这样的广播所起到的作用是很难估量的。正如一个向我军投诚的国民党士兵所说:“讲别的还能忍着,一提到‘家’,这心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