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生父。
库尼亚已经容忍了妻子的通奸行为,现在不能允许她的离家出走。他直奔情敌的住处,一进门,他掏枪对空中射出一发子弹,随后对准了妻子的胸膛。迪勒曼多是全国射击冠军,抢先一步,一枪命中对方胸膛。库尼亚之死成为全国的悲剧。巴西上下为他守丧三天。
皮门迭也不能容忍桑德拉的背叛。他利用各种各样的借口,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随便什么钟点,就到桑德拉的住处去;有几次,他还打了桑德拉的耳光。后者她到警察局去控告他“非法入侵住宅与伤害罪”,但是毫无结果。调查人员猜想:这是一个大人物和他I 心爱的女人之间的拌嘴:小事一段。
八月二十日黎明时分,皮门达来到圣保罗西部七十公里处的赛地种马场,这是他经常用骑马的方式来散心的地方。桑德拉的家里也在那里寄养了两匹马。皮门达知道,每到星期日她随时有可能来到马场。他一直等候到下午两点半。当他看到她真的出现时,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38口径的左轮手抢。他说,如果她一定要离开他,他就打死她,然后自杀。桑德拉喊道:“别!皮门达!别这样!”接着,就响了两枪:一枪正中桑德拉的肺部;另外一枪是在她倒下去的时候射中了她头部,开枪时距离有四十厘米,子弹是从左耳上方一点的地方射入的。
皮门达将手枪藏到汽车里的手套盒里,然后就逃走了。
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徘徊在种马场附近依比鸟纳的荒郊野外,随后决定到一个朋友家里躲避一下。根据后来他的讲述。他曾经不止一次把枪对准自己的嘴巴,几乎就结束了生命。他没有开枪,因为他活动的地方太荒凉;他想,调查人员会耽搁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发现自己的尸体。他担心,等到最后收尸的时候,他会面目全非,令人毛骨悚然呢。
他不想让女儿们看到那副惨相。他打消了自杀的念头,但是并没失去死的勇气。
星期二上午,他从藏身的地方打电话给圣保罗州《商报》的责任编辑,抱怨说:关于凶杀案的报道过分偏向了死者。“你们这是敌意反对我。你们忘记了:我还是报社的总编呢!”他说:“《晚报》的报道就比咱们的好。看看你们能不能再瞄准一些!”最后这句话并没有讽刺的意味,因为他的幽默感早已经消失。那天下午,他写了一封遗书给孪生女儿。他说,他已经没有心思活下去了,要他在漫长和痛苦的审判中自我辩护是不可能的。接着,他服下了过量的安眠药。大约有一百二十毫克之多,然后躺在床上等死。两个小时后,他被人发现了,把他从昏迷中抢救过来。
现在,皮门达已经成为杀人罪犯。可是他还坚持,她“本人非常专业地欺骗了他”;她损害了他的名誉;她传染给他一种性病。那么杀人就是一种盲目热情的行为了?那么杀人就与报复有必然的联系了?那么杀人就因为病人不能占有爱人而要加以毁灭的行动了?巴西知识妇女界中最杰出的两位代表:小说家内里达。比侬和社会学家卢西卡。多西。德奥里雏拉推测,暴力将继续是一切自尊心受到伤害的男子惟一的表达方式。卢西卡说:“社会本身就是同谋犯。
刑法没有规定对殴打妇女的男子应该给予惩罚。可是从殴打妇女到杀人只有一步之遥啊。“皮门迭被囚禁在医院里治疗,他依然毫无悔意,反而坚信自己是受害者。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电视剧中。
可他不晓得的是:被判决进入地狱的人们将永世不得翻身。
《布宜诺斯艾利斯日报》周末副刊2000年9 月3 日本来你应该阻止发表上面这个故事;你应该假装这个故事根本没有发生。但是,你还没有来得及这样考虑,事情已经在你控制之外了。事情发生的次日,其他所有报纸都用整版篇幅刊登了这个故事——你的报纸仅仅重复了警察简报;报界针对皮门达所使用的语言极不尊重、极不礼貌,以至于你都打算写一篇简讯为皮门达辩护了。你认为,就是非常理智的人也可能突然发疯。一九八。年十一月十六日星期天,法国哲学家路易。阿尔杜塞给妻子埃莱娜做颈部按摩,这对夫妻已经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他忽然发现妻子脸色已经铁青,舌尖露在牙齿中间,纹丝不动。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掐死了老伴。法庭没有判他有罪。宣布他不必为此承担法律责任。迪勒曼多。甘地多。德阿西斯第二次被宣判无罪是在一九一六年,起因是库尼亚的一个儿子为了替父亲报仇雪耻企图杀害迪勒曼多,后者在自卫中打死了那个小伙子。狂热和激情总是不理智的,如同疾病一样,常常会致命和不可避免地支配人类。因此,不能怪罪任何人。
可是,当圣保罗州《商报》的一位编辑打电话问你:关于这桩杀人案是怎么想的,那天正是皮门达承认杀人事实的时候,你回答说:“自己亲手惩办罪人是原始社会的特点。”你越是这样想,就对这个想法越是喜欢:你在暗示你朋友的行动是正当的;同时,你在说明你朋友杀人时智力下降到了近乎动物、史前的状态。为什么要惩罚一个失去了人性的人呢?
难道就因为他突然之间用冲动代替了思想吗?
在一周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