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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王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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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 / 9)
,切断了通向萨尔塔城(萨尔塔城,阿根廷北部一省的省会。)的道路。

    电话铃声吓了大家一跳。卡马格事先已经禁止秘书把电话转进来。如果电话是他妻子的,他要好好收拾那些女秘书。电话里说:“是圣保罗的。”他听出来那缓慢、低沉的声音是安东尼奥。皮门达。内威斯的,《商报》的社长,大家都叫他皮门达,如同叫他卡马格一样。卡马格至今还有拉长字母R 的毛病,这是土库曼省人的习惯,他出生在那里。

    皮门达发R 的音也带开皮拉地方的口音,这是英语的影响。

    “你们总统的长子姓什么?叫什么?”皮门达用地道的西班牙语问道。

    “胡安。曼努埃尔,还有什么?”他捂住话筒,要编辑们提供情况。“胡安。

    曼努埃尔。法昆多。”

    “如果是出生在一九七五年,那就是他本人。”

    “是他本人什么?”

    “这小子在这里有家进出口公司,名叫‘自由者的玫瑰’。是为洗钱用的橡皮图章。三天前,他在新加坡银行的分行里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存人七百一十万美元。

    昨天,他要把五百万转存到另外一家银行去,地点在乌拉圭。手续要耽搁几天的时间。昨天夜里,他出去玩女人,花掉一些钱。这消息怎么样?”

    “价值连城!”卡马格欢呼道。“我估计银行账号一定是保密的。”

    “不是。”皮门达说。“我抄下了存款号,还拍照了他纵欲狂欢的情景。这里还有一份该公司领导层的名单:这小子是董事长,两个堂兄弟是副总裁,一个舅舅是董事。我从互联网上把这些材料都给你传过去。”

    “《商报》发这个消息吗?”

    “当然!明天见报。但是不用你们那种大标题。”

    “我欠你一份人情,在圣保罗或者布宜诺斯艾利斯请你吃晚饭吧。”

    “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个。”

    卡马格命令编辑们忘掉那些纵欲狂欢的照片。他不搞小动作,那样会冲淡这个令人意外的银行存款的故事。三个记者飞跑着出去证实皮门达提供的情况。总统亲自出来反驳是不可能的,即使如此,政府发言人也不会保持沉默的。网上开始接收从巴西过来的资料了。卡马格发现这些情况是无法反驳的:材料中不仅有胡安。曼努埃尔。法昆多用儿童体的签字支票,有账目情况,有转账给乌拉圭银行的收据以及有说服力的纵欲狂欢照片,而且还有那小子在银行经理办公室进行交易时由银行摄像机拍照的几种姿势。

    恩索会随时来电话制止这场洪水泛滥的。卡马格预测:六点以前,他会举起白旗投降。

    情况比他预测的稍稍晚了一点。六点一刻,卡马格听到电话里传来了那粗哑、敌意的声音:“你们是不是毫无顾忌啦?你们阴谋策划反对民主政治,把总统的家庭牵连进来。政府欢迎健康的批评,反对黄色新闻。”

    卡马格四张A 牌在握,没有道理沉不住气。

    他说:“这有个形容词的问韪。没有健康的批评。只有肮脏或者干净的批评。

    恩索,我们报社的批评太光明磊落了,让你觉得好像是在骂人。我们发表的每句话后面都有证据和证人。”

    “但愿你说得有理。你要给总统的生活带来不愉快了。

    我给他讲这事的时候,他眼睛里含着泪水。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知道他要控告你诽谤罪了。卡马格,他可是发大火了。““如果我是总统的朋友,我会劝告他别这样做。”

    “你不是他的朋友,是因为你不愿意。你怎么能不讲究策略把记者们给我重复过的那些流氓材料都公布出来呢?”

    “恩索,我不会把手里的全部材料都公布出来的。仅仅一部分而已。告诉你的总统:别逼我发表最黑的那部分。”

    “你威胁总统?那你可是要发动战争了。”

    “我不要战争,也不要和平。甚至不指望办事公道。我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

    我只想让人们知道:布宜诺斯艾利斯有腐烂的臭味。”

    卡马格感到轻松了许多。忽然,他想起来没有给两个女儿送行;他要秘书给女儿打电话,但是不要再撞上布伦达的抱怨的声音。他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整天捆在电话上!

    他的生活能有一天张开双臂去拥抱幸福和不幸吗?写字台总是一片乱七八糟的纸片和样稿,但他总是收拾出一块地方置放孪生女儿的照片镜框,为的是给眼前创造出一片干净的绿洲。他几乎没有看到她们学走路,学说话,学认字的模样。几乎没有看见过两个女儿的生活,但两个宝贝是他惟一的爱。两个女儿中,体弱的是安海拉,让他最操心;她两个星期前高烧不退,只好卧床休息,骨头疼痛,闹得她不得安宁。这孩子突然就变得忧郁起来,不愿见人。她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仿佛弃婴一样。她十三岁了,但是好像十岁似的。她问爸爸:“你来密歇根吗?”他真不忍心说“不去”。

    大约在七点钟的时候,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当口,卡马格的电脑屏幕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