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里奚说:“请狄戎部落出兵相助!”
穆公说:“卿不说,寡人险些忘了!公孙枝大夫就火速出使狄国,请其出兵相助。”
费了一番周折,白狄和黑鹰部落终于答应出兵救援。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响,映入画面的足满目硕大的马蹄在飞奔,一队身着狄戎服装头上插着长翎的精骑在奔袭路上。紧跟其后的是黑鹰部落的精骑,队列里出现玉茭的身影。公子絷骑马和黑鹰并辔而行。
旷野上,先轸、赵衰仍悠然坐在战车上,带着晋国军队仍在行进,忽然,隔着稀疏的林木,依稀可见远处风卷沙尘,弥漫天地而来。“不好!”众人惊呼,“沙暴!”
然而等沙尘渐近,清晰地看到的却是那沙尘中裹着的一标狄戎兵马。他们个个手举马刀、长戟狂呼而来。左右砍杀,片刻工大竟然撂倒一片晋国兵士,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晋国军队停止了前进。队伍前,赵衰和先轸都站立在战车上。赵衰说:“看来狄戎要从后边袭击我们了。”先轸说:“那就先击退狄戎这一小股兵马,然后,再收拾秦国!”
晋国与狄兵开始了厮杀!喊杀声惊天动地,到处是兵器撞击的声音。为抗击狄戎精骑,先轸将自己的战车并在一起,使狄戎的骑兵不敢近前。
一道高岗上,赵衰与先轸并辔而立,远处喊杀声和刀剑相搏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衰在马上张望说:“狄戎兵马看来足顶不住了,正在后撤!”
先轸说:“埋伏好兵马,看我如何引其进入圈套。”
赵衰说:“那很危险的。”
先轸回身一揖,肃然说道说:“先轸自当为晋国再效命一回。请大人转告国君,上一次先轸一时性急,口中唾沫唾了国君的面,有失人君之礼!请代为致歉。”
赵衰说:“国君并未怪罪呀,这又何苦哩?”
先轸拱手,淡然一笑说:“告辞啦!”说着拍马便急奔而去,留下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旷野上久久回荡着先轸的声音说:“来生再见吧!”
赵衰眼含热泪朝马蹄消失的地方凝视,果断吩咐说:“快,弓箭埋伏路的两旁,到时候听我号令。”晋国兵士闻言,急忙整理弓箭都窜人路边树丛。
片刻,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马蹄声,只见先轸骑马在前边奔,后边白部胡扬鞭催马紧紧咬住不放。等到了岗坡边,先轸停住了马,回头朝白部胡轻蔑一笑。白部胡看了看四周,知道中了埋伏,暗自从身上取下弓箭。忽然,路边的草丛刷地站立起一片晋国弓箭手,齐齐瞄准白部胡。白部胡身子贴着马肚子,狂奔而去,先轸看其要走,正待要追,不防从白部胡的马肚子下射来一箭。嗖的一声,正中先轸额头,先轸身子晃了几下,倒下马来。战马也随之停了下来,在原地围着地上的先轸打转。先轸仰面躺在地上,头边流出一汪鲜血。白部胡从马肚子底下出来,拍马要走。晋国弓箭一阵狂射,白部胡被乱箭射中,身上扎满箭,马依然在奔,人挺立马上,道边的晋国兵士看到此景惊得目瞪口呆。
黑鹰见白部胡骑马归来,身上到处都是箭,赶紧上去,一动手抚,白部胡却僵硬地倒下来,倒人黑鹰的怀内,原来白部胡早就死了。一个满脸英气的白狄后生骑马从远处飞速走来,一跃下了马。此人名叫白敦,是白部胡的弟弟,他走到白部胡尸体前,大喊一声说:“大哥!”大声痛哭起来。
此时的晋官内,晋襄公正在院间,外边一宫人神情异样地呈上一帛书。襄公看罢大为失色。那帛书也随之坠落地上。
战争终于这样结束了:身着缟素的晋国人手扶灵车在缓缓行进,老臣赵衰白发满头,满脸忧伤,也在送葬的行列里。
而另一条道上,默默行进的狄戎兵马,也神情懵然。在几个精骑护卫下,一匹背负重物的骏马跃入眼帘,只见马上驮着一个尸体,那人头被包裹着,身着狄戎首领服装,此人正是白部胡。后边,黑鹰低垂着头,神情黯淡地骑在马上。
白狄首领白部胡中箭战死沙场,此后,其弟白敦继承首领之位,并班师撤回狄戎。经过月余厮杀,狄戎和晋国两败俱伤。秦国在这期间得到了喘息和休整,挨过了最艰险的一段时光。但大难后的秦国后官,依旧是充满着悲壮气氛,秦穆公和百里奚为刚刚挨过的这场国难而彻夜不眠。
百里奚说:“臣老矣,请允许老臣举荐贤臣代替老臣。”
秦穆公说:“卿对大秦立下汗马功劳,正当秦国再振朝纲、称霸的关键时刻,怎么能隐退呢?”
百里奚说:“臣确实力不从心啦!”
秦穆公说:“不要讲啦!到时候,寡人和你一道做乡村野叟啊!”
百里奚说:“国君!老臣察访民间,寻到一个秦国的大贤!可以此人代老臣。”
秦穆公说:“大贤?是何人?”
百里奚说:“鄢堡里君车奄息。这车氏一门,俱是大贤。车奄息更是品德高洁,爱民如子!”
秦穆公说:“卿可带其入宫看看,但卿不能离开寡人。”
百里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