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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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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2 / 7)
    百里奚说:“莫哭,秦人是不哭泣的!”果然那泣声止住了,人们瞪大眼睛想听百里奚要说些啥,静静地等待着。

    百里奚说:“列位中可有随我出生人死的兄弟,可有战死沙场将士的亲人?子明对不住你们……”说着,百里奚欲躬身跪下,却被身边的仆人扶住。台阶下的人群却哗的一声,全部跪倒阶前。有兵士高喊说:“请左庶长发令,我们定跟随你杀同去,踏平三。”

    高耸的官阙,连绵的院落,人们悲壮的呼喊仿佛在宽大府邸上空回荡,震彻云霄说:“踏平三晋。”“誓死再战!”

    面对跪地的众人,百里奚在门前环视众人,神情肃穆地说道说:“唉,子明指挥失当,没有带好军队,对不住你们呐!可眼下,我大秦要休养,不可轻言战事啦!”众人闻言,议论纷纷,又闻抽泣声。

    百里奚说:“管家何在?”

    管家说:“小的在此!”

    百里奚说:“速将府内所有菽粟和平日积攒的布匹财物悉数分发给死难兄弟的家人!”

    管家说:“是。”

    一连几日,梦中百里奚再回崤山。满目血肉横飞,尸骨凌乱,腥风血雨的崤山……一个巨大的石头飞向百里奚身边一个秦国兵士。

    寂静的屋内,忽然响起百里奚惊惧的喊叫说:“快闪开!”他从床上猛然坐起,茫然望着天空……杜氏赶紧把他按下。吱扭一声,虞女端着一盆热水,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一双颀长、充满青春活力的手拿起毛巾敷在百里奚额头。

    事情并没有真正过去,崤山之败的阴影笼罩朝堂。早朝的秦国殿堂上,一片死寂,秦穆公端坐在朝堂一言不发。忽然,下边的郑甘手举奏章呈上说:“国君,臣要弹劾百里奚。是他,陷全军于死地,导致我大秦九干将士全部战死。这是自大秦立国以来,最惨的一次败仗,其罪不容赦!”闻言,堂下大夫议论纷纷,乱成一团。秦穆公掷奏章于案,在堂上踱步。

    秦穆公说:“秦无百里奚,即无今日秦国之国力!也没有秦之强盛。”

    郑甘说:“百里奚自人秦,倡行新法,三秦之地,法令无达不到的地方。那么,臣请问此次东征郑国,招致全军覆灭,何人承担罪责?”

    秦穆公说:“寡人承担!崤山之败,那是寡人贪功,强求东进所致。寡人不因已过而迁罪他人。要治罪,头一个该治的即是寡人!还有你们这一班大夫,平日里纸醉金迷,醉花卧柳,哪一个曾劝谏过寡人?!唯有蹇叔老大夫……”穆公巡视堂下,一时众人语塞。巡视两遍,仍未见蹇叔身影。正待要问,却见西乞术默默走出来,恭敬而严肃地递上了一份乞复骸骨归乡的请辞书说:“家父年事已高,乞国君准其告老还乡,以尽天年!”官人接到手中,转呈到秦穆公手里。

    穆公说:“唉,是啊,蹇叔确实年事已高!允其退隐。然老大夫辅佐寡人多年,有大功于秦,功不可没呀!赐绫罗百匹、田宅千顷,送老大夫告老归乡!”

    雍城城门外,西风正紧,经风一吹,蹇叔白发飘动,愈发显眼。百里奚默默站立,西乞术搀扶蹇叔走向一辆轺车,悲凉地上路致仕归乡。

    苍茫大地上,风尘滚滚,满目凋敝,载着蹇叔的那辆轺车在旷野上飘摇着往前驶去。

    蹇叔耳边再次响起自己与百里奚分别时的最后对话:

    蹇叔说:“子明啊,老朽可真是老啦,帮不了你啦!乞求见谅,今后你可要一人独撑危局啦!”

    百里奚说:“兄屡次救子明于危难,兄之恩,弟铭记今生。只是子明与兄一别,何日再聚!……”

    蹇叔说:“是啊,都黄土围住脖子了,聚一次少一次!我早年就说过,朝堂乃险恶之地,明枪易避,暗矢难防啊!今后弟宜保身为上啊!小人,那些小人,那些嗜血小人在暗处啊!切记切记!兄今番归隐宋国鹿鸣村,可真要终老山林啦。勿忘你我早年之约,功成之日,你也应早归隐山林!”

    百里奚说:“谢兄再次劝谕,雪崤山之耻以后,弟自当效法兄长,告老还乡归隐宛邑!”

    崤山一战,秦军元气大伤,晋国却并未就此罢手。先轸为了将功折罪弥补唾襄公脸面的过失,抱定必死之信念,主动请缨献计策,要乘秦国新败之际,试图一举出兵灭掉秦国。

    哗哗哗,一片铠甲声,然后是隆隆的战车。黑沉沉的天幕下,一队军队打着晋字大旗,出现在通往秦国的旷野。为首的是晋国的大夫先轸和老臣赵衰。

    晋国是要借秦国新败的时机一举灭掉秦国!消息传来,秦国朝堂上气氛十分严峻。穆公急召众臣议论,拯救秦国。

    百里奚说说:“崤山之役,我军损兵折将,精锐之师几乎全部覆没。日下,缺少的正是迎敌之兵。白乙内所练新军,都是新近招收的歧丰子弟,但平素少训练。”

    穆公惆怅地说说:“沙场较量,全凭实力。如今我秦已无可遣之精兵,如何能挡晋国万乘三师呀!难道是天要亡秦。”

    百里奚说:“于今之计只有借兵!”

    穆公说:“卿之意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