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如若不信,我可让国君把北门交由秦军把守。”
百里奚说:“国君,烛之武是说客,千万不可信之!”
烛之武惊讶说:“请问你可是百里奚?”
百里奚说:“正是。”
烛之武说:“大人不是百里奚,那百里奚非你可比!素闻百里奚贤德,名播天壤间,就连周天子也敬他三分。可今日据老夫看来,你也不过中智之人,非烛之武心目中之百里奚也。”
白乙丙说:“你!”
百里奚说:“不!让他说下去。”
烛之武说:“君不闻唇亡齿寒的道理吗?当年百里奚知道晋国是先图虢国,而后再图虞国,故劝虞公不让晋国借道通过虞国。而如今如何却让自己的国君带大军,鞍马劳顿到这里,去征服一个与自己国家相隔千里的国家!灭了郑国,晋国因此而强大,但秦国却得不到任何好处,此非纵虎为患,又是什么?在老夫看来,此番情形与当年虞国借路给晋国无二。”
白乙丙大怒说:“大胆狂徒,竟敢辱没家父,我斩了你!”
烛之武笑说:“国家将亡,老夫又何惜一命!将军杀老夫无异于成就老夫的名节,老夫还要感谢将军哩。”
百里奚说:“喔,不得无礼!”
秦国军营,灯光闪烁。谈判终于有了结果。
秦穆公说:“郑伯能同意将北门交给秦国把守?”
烛之武说:“是,此事请秦伯放心。外臣一定说服寡君。鄙邑寡君许诺,只要秦国与郑国修好。郑国就是秦国在北方的驿站。秦伯何时路过鄙邑,鄙邑一定尽东道之谊,打点好秦国所有的食宿。”
百里奚说:“国君,我们同意郑国的要求,那就是违背了秦晋之间的约定。”
蹇叔叹息说:“违背诺言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啊!上天怪罪,也仅是早晚之事。”
夜色下,郑国国君被烛之武带到秦元帅营帐前,早有白乙丙手按宝剑在门口等候。烛之武说:“这位就是郑伯。”白乙丙白了郑伯一眼,然后举手抱拳说:“久仰。请随我来。”
营帐内灯火通明,宽阔的大帐内,两国君臣分别端坐两边。一边是秦国的君臣,对面则是谈判的另一方郑国。秦穆公身边的百里奚和蹇叔都面露不悦,沉默不语。
郑国国君说:“为表郑国的诚意,那就履行诺言,寡君愿意把北门交给贵军,令秦国兵士把守。”
秦穆公说:“好,那我们就约定,留三千兵马驻守郑国北门。”
郑国国君说:“谢秦伯!”
蹇叔大声说:“慢!老臣有话。”
众人一齐朝蹇叔看去,觉得有什么事情。
秦穆公说:“卿以为?”
蹇叔说:“郑国离秦国如此远,这三千将士的粮饷和四季服装如何解决?”
秦穆公点头说:“嗯!”
郑伯和烛之武又交换眼色,烛之武对着郑伯颔首。
郑国国君说:“秦伯,鄙邑虽穷,但愿意承担贵军的所有费用开支,包括粮饷和四季的服装供给。”
秦穆公说:“嗯,好!这样寡人就放心啦!”
月牙还高挂天上,天色已经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篝火旁,三个秦国兵士用脚连连踩地上没有熄灭的篝火,旁边的兵士纷纷朝战车走去。黑暗处传来低沉的喊声说:“不许喧哗!”“准备开拔!”
凌晨的薄雾遮掩下,秦穆公、百里奚默默登车,哗哗哗,一片铠甲响声中,“秦”字大旗半掩,战车、精骑悄然行进,所有兵士都衔枚而行。
天光大亮,晋国军营偶闻鸟啼,在赵衰陪伴下,晋文公披斗篷走到营帐前。抬头忽见远处,却见先轸神色异样朝营帐这边走来。
先轸说:“禀报国君,秦军已经全部撤走,秦国大营空无一人!”
狐偃说:“秦国人一定是违背盟约私自撤兵,老臣以为应当中途截住秦军。”
赵衰说:“秦国兵马定然尚未走远,请主公速速发兵,追上去,在中途给秦国军队以致命一击。打败了秦国,那郑国必然惧怕,会不战自降!”
晋文公说:“寡人在外流落几十年,若没有秦伯的相助,如何能顺利地归国即位,哪里有今日江山霸业呢?若以怨报德,恐为天下人所耻笑。寡人决不为此不义之举!”
赵衰说:“那郑国?”
晋文公说:“继续围下去,没有攻不破的城池。不开城纳降,寡人就不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