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子玉手中宝剑弃于道边,如心一样倒于血泊之中。
此刻,在楚国宫殿内,楚成王同样又度过一个不眠之夜。寝宫内,楚成王焦虑不安,在来回踱步,显然,他为自己发出那个帛书而后悔了,因为子玉毕竟是让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令尹呀!忽然,楚成王对宫人问道说:“帛书发出多久了?”
宫人说:“启奏国君,已经发出去快两个时辰了。”
楚成王说:“啊!快,快,传寡人旨意,用宫中最好的马追,追回帛书!”
在一条荒野外的路上,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敲击着沉寂的夜色。只见马蹄急促地飞奔,背负赦免帛书的官差扑人眼帘。
天幕低垂,乌云惨淡,背负赦免帛书的官差放慢奔走的速度,逐渐停了下来。官差翻身下马,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黄叶乱飞的路上,迎面走来一辆马车,上边载着子玉的尸体,摇摇晃晃地走来,后边跟着拭泪啜泣的楚国将士。官差心如刀割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悲切地默默取出帛书,对着从面前走过的子玉尸体读道说:“德臣背着朕,一意孤行,导致城濮之败,累及三军,但朕念及德臣累年外出征战,功绩卓著,寡人不纠此役之失,望德臣以社稷为念,从城濮之败感悟……”官差泣不成声,呜咽着不能卒读,举剑朝自己脖子一抹。
史书记载,周襄王十九年,蛮夷之国荆楚北犯,晋国迎战。秦国子明遣劲师助晋,以救荆国之祸,战而大捷。周襄王派出大夫作为使节,前去慰劳晋军和秦军。
三个月后,秦国再次在雍城城门外迎回了自己的凯旋之师。东门外,人头攒动,秦国众大夫和许多子民都出来迎接。弄玉和一个身穿紫衣年轻清俊的后生站在一起,急不可待地张望。远处急速开来一支大军,清晰可辨的“秦”字大旗说明秦国凯旋之师终于归来。子罄坐在前边一辆战车上,后边紧跟的是白乙丙和西乞术,凯旋大军车上满载战利品。
弄玉赶紧迎上,子罄翻身下了战车,动作熟练地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一个兵士,兵士麻利地接住。
弄玉说:“兄长,没想到初次征战就打了胜仗。真威风!”
子罄说:“嗯!”
紫衣后生说:“萧史拜见兄长!”
子罄说:“这位足?”
弄玉说:“哦,他就是那个吹箫引来风凰的萧史。”
子罄说:“噢,是你,早听说过!真有那么神!?”
紫衣后生说:“哪里,那都是人们因讹而传!”
子罄端详萧史,一边卸铠甲,一边点头嗯了一声。
大军被迎接的人包围住了,一个老妇抱着一个兵士在哭说:“让娘担心死啦!”那兵士伸手为老妇拭泪。
百里奚和蹇叔依然站在那儿,等待大军从身边经过。
白乙丙和西乞术看到他们二人,翻身下马,迎了上来。
白乙丙说:“父亲!”
百里奚说:“孩子们,一路辛苦啦!”
蹇叔说:“呵呵,瞧你们的高兴劲!能打起胜仗不一定是好的将军。能打得起败仗,才足真的好将军。”
百里奚说:“你伯父说的好哇!你们要好好体味。”
白乙丙说:“父亲,蹇叔伯父所言,究竟是什么意思。何人愿打败仗?”
百里奚说:“是啊,取胜,只说明会打仗,首战胜利,他担心你们会养一身骄气。”
而此时的郑国得到楚国败北的消息后,显得尤为不安。在郑国宫殿内,两名大夫一起匆匆上殿,一个是郑国丞相,一个则是掌管军队的上大夫。殿上,丞相问道:“国君这么急着召老臣来,定有急事?”郑国国君说:“哎呀,糟啦!刚刚与楚国结盟,楚国就被晋国和秦国打得大败,子玉也自刎而亡。郑国危矣!弦高害了寡人!”
丞相说:“是啊!郑国构怨晋国,极有可能被秦国和晋国进攻。”
郑国国君说:“哎呀,那可如何是好哇?”
那个掌管军队的大夫说道说:“事已至此,不如先等一等,看晋国的动静。”
战胜楚国后,晋国仍没有放松对军队的训练。在晋国练兵场上,军队正在操练,喊声震天。赵衰陪同重耳来到了演兵场,巡视演练情况。重耳手拄拐棍,白须飘飘。
赵衰说:“国君身康体健,七十多岁,却如壮年。”
重耳说:“身体大不如前,快不行啦!”
晋文公说:“子玉已亡,寡人就可高枕无忧啦!寡人死后,可保晋国十年无虞!”
晋文公说:“赵衰呀,这些日子寡人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
赵衰说:“国君是说的刚刚打败楚国的事情吧。”
晋文公说:“正是,卿说说,楚国一向天下无敌,子玉驰骋天下几十年,居然被寡人打得一败涂地,其中有何缘故?”
赵衰说:“是国君的雄才和晋国强大的武备。这些都是必备的。”
晋文公摇头。
赵衰说:“那是?”
晋文公说:“还是秦晋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