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说:“可是让白乙丙他们年轻人去,你能放心吗?”
百里奚说:“他们还真的没有单独出征过,不过,好在此次出战,秦国是应晋侯之约联合出兵,主力是晋国军队,他们是策应。你就放心吧!”
杜氏说:“那你可要多在家呆几日。”
百里奚说:“不行啊。最近有的地方秋粮歉收,我要下去看看。我准备明日就走。”
杜氏说:“看你这些日子累的,人都瘦了,还四处跑。”
百里奚说:“眼下是秦国又一个关口啊!虞女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啊?”
杜氏说:“去洗衣了。妾看虞女这孩子,咋看咋有心事。也老大不小了,不行就给她说门亲事吧。”
百里奚说:“战事正紧,等打败了楚国,我们好好合计下,给虞女说门好亲事!”
院子里,虞女依旧是忧伤的眼神,搓着手静听着屋内的对话,猛然一愣,停住手里的活愣了一下,然后又默默地将百里奚换下来的衣服端走,一个人走向大门。
在秦国宫殿,秦穆公召集来了众臣和世子,正式任命三军统帅,准备派军与晋国一道抗击楚国。百里奚站立秦穆公之侧,静静地看着即将被任命的三个丰帅。秦穆公捧起虎符,郑重地递给子罄。
秦穆公说:“此次出征,以子罄为主帅,白乙丙、西乞术共同为副帅,联晋抗楚!”
身着铠甲的子罄、白乙丙、西乞术共同应道说:“遵命!”
城濮原本是一个不显眼的地方,但却因为楚国和秦晋联盟的这次战争,而在史书上留下了重要一笔。
战事在即,阵前,晋字战旗,林立的长戟和兵车精骑。对面,楚字大旗下,劲风拂面,战车上子玉眯着双目,神情傲慢,面带不屑地注视着重耳。重耳面对楚国子玉,大声说道说:“当年,寡人曾经许诺,如果不幸在战场上遇到令尹,那重耳就将退避三舍。今日寡人将恪守诺言。”
子玉冷笑说:“老夫携申息弟子来到这里,专程前来讨教。如果晋侯还念记以往的情谊,那就不要回避。”重耳说:“撤,向后撤!”
战鼓声声,楚国军队高擎楚字大旗,身着铠甲高擎占戟的步卒卷着烟尘直逼过来。遥遥望去,晋国的大军在风尘中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影子。
身着沉重铠甲的重耳从战车上走下,狐毛、赵衰、狐偃上前扶着重耳的右臂下车,动作明显僵硬、迟缓。重耳站于道上,身旁晋军大队人马有序地走过。先轸说:“国君,下臣以为我军应分为上中下三军,国君居中为中军,令秦军作为下军攻楚国的右翼。”重耳捋须说:“好,可以开战啦!”
因这次战役的缘故,退避三舍在中国的历史上成为一个固定用词而留了下来。楚军进三十里,晋军就退三十里,九十里地的快速追击,让子玉的劲旅成了疲惫之师。子玉一意追击,导致了城濮决战和失败。
楚字大旗猎猎飘扬,战车精骑严阵以待。楚国军队的对面,“秦”字大旗下,秦国世子子罄站立战车上,挥剑说:“迸发!”在战鼓声中,一排秦国弓箭手单膝跪地,张开一个个弓箭,瞄准前方,一队秦国战车和精骑在喊杀声中,猛然冲向楚国右军。纷乱的飞矢,马在嘶呜,鲜血染红铠甲的秦国世子子罄使出全身力量挥剑砍向战车下的敌人。
战事正酣,楚国阵营大乱。战局纷乱,右侧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子玉说:“怎么回事!?”兵士甲说:“报,秦军攻取我右翼,陈国和蔡国的军队受到秦军的攻击,正在后撤!”
子玉脸上掠过一丝惊恐,很快又镇定下来说:“速命右军向我中军靠拢,集中兵力,与之决战。”
兵上甲说:“陈国、蔡国军队的主帅已逃啦!”
子玉说:“啊!寻找重耳,决战!”一楚将急奔到车前说:“晋军正在包抄后路,我们如果孤军继续进攻,就可能陷入重围。”、城濮外喊杀声震大,楚国军队在荒野上狂奔,战车倾覆,楚字旌旗倒置,一片溃败景象。“秦”字大旗下,兵士奋勇直前,秦国军队中间出现子罄挥舞长戟的身影。
狼藉战场,先轸在战车上挥动长戟,止在与楚将厮杀。
城濮外的黄昏,喊杀声远远传来,子玉坐在战车上,手握宝剑心情格外沉重。在众将围拢下,子玉紧皱双眉,咬牙道说:“撤!”车下众将拱手说:“是!”
此时楚国宫殿内,楚成王已经得到了楚国败退的消息。他怒气冲冲地将一个写好的帛书掷于地上,一个楚国大夫俯身拾起。那个帛书上赫然写着楚成王的谕旨说:“寡人三番五次告诫你,可你却一意孤行,违背寡人旨意。现在,数万兵士陈尸沙场,德臣你如何有脸面见申地和息地的父老!”
楚军的归途满目凄惨。兵士铠甲不整,低垂着头,默默行进。忽然,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一个骑马的信使奔马来到子玉战车前,高马长啸,翻身下马,然后递上一个帛书。子玉接过来使的帛书,展看帛书,又默默无言地看了一阵长空,静静地举剑朝自己脖子猛地一抹。
马在悲呜,带血的帛书在旷野的风中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