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请坐,有何事,难道不能明日说吗?”
屠岸夷说:“在下确有要事禀报!明日恐怕来不及了。”
里克说:“何事?”
屠岸夷说:“明日他们要动手。以开始登基仪式为号。”
里克一惊,站立起来说:“什么?你为何告诉老夫这个?!”
屠岸夷说:“骊姬横行已久,作恶终有尽头的。晋国人人得而诛之!屠某虽系一介武夫,但也懂得大义。”
此夜,里克派去一个人去给丕郑送信,告诉他将要发生的情况。在另一个晋国大夫丕郑的府邸内,送信人从袖中掏出帛书递上,然后恭敬地站立一边。丕郑看了帛书的内容,赶紧合上,不禁“啊!”地惊呼一声。
丕郑怀揣这封帛书趁着夜色急匆匆赶往里克府邸。他从轺车上下来,在里克仆人的迎候下,跻身进门。身后,门又咣的一声合上。
里克府内,里克怒气冲冲,在密室来回踱步,丕郑细细品味着情势。
里克说:“骊姬一伙要动手,我们必须及早安排。”
丕郑说:“官内侍卫都早就对骊姬不满,到时候兄弟们一呼百应,尽可放心。”
里克说:“好。”
丕郑说:“荀息原本与骊姬原来不是一伙的。”
里克说:“可荀息老夫子执意要遵照国君旨意,立奚齐为国君!”
丕郑说:“那?就不能劝其改弦易辙……”
里克说:“唉,已经太晚啦!”
丕郑说:“你说怎么干吧!”
里克说:“一不作,二不休,乘发丧日,废了奚齐,将骊姬一伙铲除十净,共迎重耳!”
丕郑说:“如何处置奚齐,毕竟是世子,杀之要负弑君之罪。”
两天后,晋献公的丧礼如期在宫殿上举行。宫殿上下不分官人或妃嫔一片缟素,哭丧之声不断。官人说:“齐国的使者到!郑国和鲁国使者到……”宫人和官女在忙碌着,大夫们面带愁容,显示出惶惶不安。里克身后紧跟两个武士,泰然来到殿堂。旁边尤侍一惊,看着屠,屠假装会意地颔首,提了提胯下宝剑。梁五和关五见状相顾一笑。
忽然,官人喊声和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官门口荀息一身缟素怀抱奚齐,一步一跺脚(周时丧礼),慢慢走进正殿,站立中间位置,放奚齐于座位上,代奚齐在晋献公灵前稽首。荀息高声喊道说:“晋国新君即位大典开始!”话音刚落,只见两个武士一齐走到奚齐身边。
荀息说:“遵先君遗诏,从即日,世子奚齐即国君位。参拜国君开始。”噌噌!殿上传来几声利器刺穿的声音,宫女惊呼说:“啊!”霎时,殿内一片骚动。荀息扭头,目瞪口呆,歇斯底里地大叫说:“陛下!”奚齐倒在血泊中,旁边武士手提带血的宝剑,怒日圆睁。尤侍拔剑上前,却被屠岸夷一下拦住。尤侍说:“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屠岸夷说:“要你的命!”一剑直刺下去,尤侍倒地气绝。荀息大怒,大吼一声,两眼血红,抽出腰间佩剑,直扑过来。屠岸夷直接迎上去,两下相撞击,火花飞溅,荀息手中宝剑反被击落在地。屠岸夷挥剑之下,砍在荀息颈上,又一剑刺中其腹部。荀息登时倒在血泊之中。梁五和东五、关五咬牙怒目圆睁,平静地拔出剑,正待作殊死之搏,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兵士按倒在地绑个结实。宫殿内一片血迹,丕郑匆匆上殿,里克迎上去。
丕郑说:“骊姬死党都已经缉拿,骊姬投水自尽。”
里克说:“嗯,罪有应得!”
荀息执意要做一个对已故国君鞠躬尽瘁的忠臣,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落得身败名裂。宫廷上,荀息被杀,骊姬和其他人都被杀了。里克和众臣子开始忙着商议请哪位公子回来主持晋国。
刚刚洗去血污的晋宫殿,群臣聚集,大家都盼望赶紧再立新君,国不可一日无君!但是,意想不到的是,晋国宫廷内,在立君问题上,意见形同泾渭,群臣分成了两股势力。老大夫里克主张选重耳为国君,认为重耳素有贤德的美名。另一股则是吕甥和郗芮等,主张立夷吾。
里克说:“老夫主张速迎重耳回来主政晋国。在诸位公子中,重耳深孚众望。”吕甥和郗芮交换一下眼色,两人面露不悦之色。
吕甥说:“在列位公子中,夷吾在晋国同样具有贤名啊!”
郗芮说:“对呀!”
里克说:“长幼有序,重耳主政是符合祖宗定的规矩。”
吕甥、郗芮说:“重耳也不是长子!”朝堂上,众臣子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里克说:“好。既然我里克不能对此事进行决断,那就让狐突老大夫来决断。”吕甥说:“好,那就请狐突大夫决断!”
里克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请老大夫决断吧!”
狐突说:“先君身后,有两个公子流亡在外,究竟立哪个公子为君?作为一个老臣说了,能让诸位大夫心服,能安定社稷吗?”
众大夫失望地说:“唉!”
大夫甲说:“人常说秦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