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寡人也是刚得到消息。”
穆姬说:“妾要回去,妾要再见君父一面!”
秦穆公摇摇头说:“唉!”
百里奚说:“夫人,晋国局势十分复杂,眼下还不能前去。”
秦穆公说:“是啊,晋国是一个漩涡,夫人到晋国就能把秦国也拉进去啊!”
穆姬说:“君父哇——!”听着穆姬恸哭,秦穆公也暗自伤神。
晋国穆姬记挂着她的父亲,可却没有法子回到晋国。
在晋国晋献公寝宫,晋献公从卧榻上伸出干枯的手,示意自己最信任的重臣荀息到跟前,然后吃力地牵荀息的手。
荀息说:“国君,荀息在这里。国君有何旨意?”
晋献公说:“喔,啊!十数年来,卿与里克一直是寡人最信得过的大夫。”
荀息说:“是,国君!”
晋献公说:“可里克因为世子申生而与骊姬构怨。里克刚强有余,而柔韧不足,难以托付大事!所以……”
荀息说:“国君待下臣之恩,真乃天高地厚。荀息来生结草衔环以报万一。”说完,荀息跪地稽首。
晋献公说:“寡人自知时日不多。可是,有件事一直放心不下。”晋献公声音微弱,荀息赶紧附耳聆听。
荀息说:“国君,慢慢讲。”
晋献公说:“寡人,寡人意欲让奚齐继位。”
荀息说:“什么?!”
晋献公说:“意欲让奚齐继位,此事托付于大夫。卿按照寡人的意思,赶快拟诏。”
荀息说:“哦,臣这就草拟诏书。”
晋献公说:“寡人即位以来,四处征战,使晋国国力大增,几无憾事。早年,寡人驱逐重耳和夷吾这几位公子。名为避免子嗣之争,却也只是稳定国家社稷的权宜之计。可如今……”
晋献公气力已经难以为继,不得不停下来,喘息一下。
晋献公说:“驱逐重耳兄弟,寡人也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寡人用意在于避免同室操戈,祈望祖庙安定。寡人对权力之争,厌倦已极!可荀安之策只是稳定社稷的权宜之计,争斗只是时间而已啊!寡人死后,重耳和夷吾兄弟俩定要回来。奚齐尚幼,那骊姬又得罪晋国人太多。寡人要你承诺,务必像生前对寡人那样来辅佐奚齐。”
骊姬在帷幕后偷听,官闱里面传出来铿锵话语说:“老臣必竭诚尽智,辅佐新君!”
晋献公说:“晋国祖庙祭祀的香火能否延续,全赖大夫!”骊姬禁不住两只手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以控制自己的激动之情。
宫廷外,荀息失神地看着前方,慢慢步出宫门。众大夫呼啦一声围了上去,“什么口谕?!”众人齐问道:“国君病情如何?!”恰此时,官内一声声嘶力竭的悲唤说:“国君!”随即,宫内传出一片女人号啕声。荀息停住脚步,嘴唇抽搐一下,泪如泉涌。
宫内传出声音说:“国君驾崩啦!”
绛城的早晨,一素衣信使骑马飞快地穿过城门,往城外奔去。那是一个报丧的使者。
晋国宫殿上乱糟糟的,失去了昨日的平静和威严,大夫各自站立,交头接耳。
荀息说:“立储之事,诸位大夫各有见解,可国君有口谕!明日在下要当堂宣布。”众大夫们见没有什么可说的,都不满地议论着,一同开始往宫外走。
里克说:“荀息大夫留步。在下有话要与大夫谈。”
荀息说:“哦,请讲。”
里克说:“立储的事情,要有个万全之策,对得起晋国万千百姓。”
荀息说:“不,荀息要按照国君的嘱托来办……国君的诏书,你也看了。”
里克说:“那让一个毛孩子做国君?”
荀息说:“现在是孩子,但将来会成为一代明君。国君让你我做托孤大臣,我们交情甚厚,更不能辜负国君一片心,不能抗旨啊!”
里克说:“荀息大夫,依在下看,应当按照立长不立幼的祖训,请公子重耳回国主政。这也是诸位大夫的意思啊!”
在关五宅院内,一间斗室内气氛阴森,尤侍和关五、屠岸夷正在密谋。
关五说:“请屠岸夷明日当堂杀了里克,那新君就可顺利继位。”
尤侍说:“宫中等着这边的消息。活一定要干利索点!”
屠岸夷说:“屠某决不辜负诸位的托付。”
绛城街市的黄昏显得无精打采的,街市上逐渐人稀,灯已经早早地挂了起来。与关五、尤侍分别后的屠岸夷心事重重,扭头看身后没有人,便转身拐往另条灯火阑珊的巷子。
屠岸夷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府邸前来回踱步,一队巡夜的晋国兵士开过来,盘问后走开了,屠岸夷赶紧进了里克府邸。
里克屏退左右,与屠岸夷相对而坐。
里克说:“这么晚了,来找老夫有何事?”
屠岸夷说:“我乃晋国武士,名屠岸夷。有重要情况禀报。”
里克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