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奚呷口水,自信地回道说:“秦伯不以臣出身卑贱,垂询下臣,那下臣怎敢不尽述愚见。据下臣看来,大秦虽远居西域,紧邻西戎之地,地域处于偏僻几近蛮荒。但并非没有称霸天下的可能。鄙人以为秦国地处岐、雍之险峻之地,兼承了周王室兴盛的风脉。周公小就是凭此而兴国灭商吗?秦国西边是狄戎部落,狄人强悍骁勇,乍看起来是隐患,但只要秦国在与狄戎的争斗中达到了秣马厉兵的作用,如若能平定西戎,就可以化不利为有利,化不顺为大顺。其人可为我所役,其物可为我所用。既有天命所付,又兼狄戎之助,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到的呢?我小知道秦伯在等什么,难道秦伯没有问鼎中原之志!”
秦穆公肃然起身施礼道说:“哎哟,寡人失礼啦!寡人之志,先生一言即中。素闻先生之德,今日相见,果然神人呐!秦国自先祖因为平王护驾而得到爵位,距离今天已历时一百多年,再请问先生,像我大秦,如何才能称霸天下?”
百里奚说:“据此西域之地,与民休息,秣马厉兵,达到强国富民之目的。一旦天下有变,兵出五关,则霸业可成!”
秦穆公说:“嗯,先生所言乃字字珠玑!”秦穆公赶紧往前挪动身子说道,几乎要和百里奚砥足。
百里奚进入宫殿的那个晚上,宫内的灯格外亮。宫门外,两宫女手执灯在门前站立,而无表情,一刻也不疏忽地守候着。殿内传出两人的说话声,语调激越而和谐,听得很真切。
只听百里奚说道说:“秦国要想称霸天下,必须先推行教化,德服民心于内,整肃朝政,而后力驱狄戎于外,巩固国力,并力东进。不需要多少年,秦国定可称霸天下。周平王东迁后,诸侯纷纷称霸,诸侯重强权,而轻仁义。然子明以为,未来代大周而得天下者,乃是一仁义之君!”
秦穆公说:“好啊,好极啦!今日听先生之言,真乃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寡人真有相见恨晚之感!”
百里奚说:“下臣游历列国,见过无数国君,也见过周天子,但与国君砥足而谈,却是头一遭。”
秦穆公说:“是吗?哈哈,哈哈哈!”寂静的夜,被秦穆公那响亮的笑声所打破。宫殿屋檐下几只不知名的鸟被惊得扑棱棱乱飞。
本来已经开始瞌睡了,但惊飞的夜鸟,让两个宫女睡意全无。一个宫女伸了下懒腰说说:“好静的夜啊,主公最近心情特别好!”
另一个官女说:“自打这老翁来到官里后这几日,主公连穆姬娘娘那里也很少去了。”
虞女说:“老翁?他不老啊,有五十多了吧!”
宫女说:“嘻嘻,你怎么知道?”
虞女说:“就是知道嘛!”
次日早朝时刻到了,芷阳宫内,众大夫衣着整齐地等待早朝。忽然,官人走来,对大家宣布说:“国君昨夜与百里奚整夜商谈国事。今日免除早朝,诸位大夫请回吧!”
大夫们议论纷纷说:“哎哟,国君已经三天没有早朝啦!这是什么事啊?”
一大夫说:“走吧!”众位大夫迈步下台阶,边走边议论。公子絷手捋胡须,似乎早已经料到,轻松地独自步出殿门。
又过了三日,秦穆公终于宣布要早朝。在朝堂上,秦穆公环视堂下站定的满朝谋臣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也好像很亢奋。
秦穆公正襟危坐,庄重地说道说:“幸蒙上苍垂怜,不弃我大秦。从今日起,秦国有了一位治理国家的贤才。”
郑淳说:“国君所说的莫非是那个做过晋国俘虏和奴隶的百里奚?”
秦穆公说:“正是!此人当过奴隶。”
郑淳说:“一个奴隶,做大秦的大夫是否妥当,请国君明察!”
秦穆公说:“寡人以往也曾有过顾虑。可奴隶就不能当大夫吗?前朝商汤的大夫伊尹是一个厨子还做过陪嫁奴隶,不照样辅佐商汤成就大业吗?寡人得百里奚,就如齐国的齐桓公得到仲父……。秦国开国二百年,还从未有过如此干才的大夫。”郑淳悻悻而退,不再言语。
公子絷稽首说:“恭喜国君。”
秦穆公说:“大夫今日何必如此客气。赐座。”
公子絷说:“国君独具慧眼发现百里奚,足见我主乃一代明君,此乃是国家之福,万民之福啊!”
秦穆公说:“足啊,百里奚先生来到我秦国,是我大秦头等大喜事啊!若非禽息大夫以死相谏,寡人险些失去个良臣!”
公子絷说:“禽息大人为了国家,生命可以舍弃,我们做臣子的见贤而不让位给贤人,那一定是贪恋权位,一定是做臣子的悲哀。请允许我辞去大夫之职,以百里奚代下臣的位置,授予上大夫之衔!”
秦穆公说:“卿之言虽为忠言,可卿也是我秦国的栋梁之臣,秦国也离不开你这样的大夫。”
众大夫说:“百里奚乃当今奇才,秦国能有百里奚这样的人为相,是国君英明慧眼识金啊!”
秦穆公说:“寡人有百里奚这样的奇才,也自然是公子絷、禽息等爱卿极力举荐的功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