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郑困,这就是商人。”
百里奚说:“什么都不容易,这些年实在难为你啦!申国之变后,你随弦高就离开宛邑,后来我们天各一方,过去的事真是过眼烟云。”
香霁说:“早年事,你还记得?”
百里奚说:“人常说,儿时记忆会跟随人一生。可那毕竟是孩提时的痛苦和欢乐,还有过失。唉,如今好啦;四海漂泊吧!谁还会和一个乞丐过不去呢!”
香霁说:“千万可别这么说!那时候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很美好,也包括伤害。值得我一辈子回味呀!”
百里奚说:“交了,性格和人都变了,变得我难以认出啦!”说着,往嘴里扒饭。
香霁说:“是老了!不服老怎行。”
百里奚说:“不,你显得更加尊贵高雅啦!”
香霁从女人特有的敏感觉察到了百里奚的变化,问道:“你成婚啦?”
百里奚说:“嗯,成家啦!”
香霁说:“那嫂子可好?子明哥一定娶个贤惠的嫂子吧?”
百里奚说:“她人挺好的。你呢?一别十数载啦,人生兴许就是梦!”
灯下,百里奚静听她诉说那分别后一切的变故。香霁抽抽搭搭地抹了半天的泪,两人这才回过神来。
香霁说:“你若想求官,妾愿助你前去洛邑。弦高多行走于洛邑与宋国、郑国之间,人混得很熟。要不把嫂子也接到这里吧!我们还在一起。”
百里奚说:“不,不麻烦了!香霁,你休息吧,明日我当远行,路途还远啊。也不能总呆在这里啊!”
香霁说:“别说走的话,可以吗?”
香霁说:“宝儿,你把隔壁西屋打扫一下,再拿一双厚的被褥。”
隔壁答应说:“唉。”
夜里真安静,滴漏声声,成了屋内唯一的声响。百里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能人睡。偶尔,可以听见的是隔墙的叹气声。
次日清晨,香霁笑盈盈地端上来了丰盛的饭菜。
香霁说:“吃吧,你昨天一定饿坏啦。你知你昨天吃了几个馒头,还有……”
看到百里奚停下了筷子,抬起了头看她,她表现出很后悔自己不该说。
百里奚说:“是的,要不是见到你,我不知啥时候才能吃顿饱饭。这是实话。”
香霁说:“你别走了吧!现在我有钱了。不,是我们有钱了。我可以改变你生活的一切!”
百里奚说:“不,我今天一定要走的,还要赶很远的路程。”
香霁说:“子明哥,你一定要走,就带上我一起走。还有那后院的三十只羊,你带走吧!”
百里奚说:“不行,那不是陷子明于不义吗?子明什么都没有了,唯有做人的品格还保留着。”
香霁说:“那你就乞讨吗?别人的施舍,你就能接受,可我就不行吗?!”
百里奚说:“我可以乞讨。那是善良人对落难者自觉自愿的施舍和帮助。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多帮助过我的人使我懂得了许多东西,庶民和奴隶都有着美好的灵魂,虽然他们和我一样一无所有。”
香霁说:“是的,我看得出,你呀还是那么刻板。你想过吗,就算你拥有你那高贵的品德,可是饿死在外边,又有谁知你的一切?可你知我为你付出的感情吗?要知,天边还有个香妹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百里奚说:“对不起香妹,我说出来你别在意,现在的你我是不一样的。我还要带着我的梦想去周游列国!”
香霁说:“不,子明哥。是老天再次把你送到我的眼前,我们一起走吧!要饭也可以。”她把身子挪近,一双丰腴的手搭在百里奚那干枯的手臂上,百里奚十分惶惑,不知道该怎么回避。
香霁嗫嚅说:“他这个人,将自己的生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嘴特别会说,满嘴蜂蜜。”
百里奚看到那双女人的丰腴的手,感觉到了一丝温暖,但却局促地站起来,站起又觉得不合适,就赶紧又坐了下来。
百里奚说:“不,我该走了。在此,只会伤害你,给你带来麻烦。”百里奚回避她的目光,挪开了手。
香霁喃喃自语说:“要是我,我不让你再走了呢?”
百里奚说:“安逸的生活再也不属于我了。当今天下列国争霸,民不聊生,天下需要一条新的强国之路。为了一个梦,也许有更多的路在前边,也许几年,几十年……”
香霁说:“可那是王公大臣和周王管的事情。你又何苦呐?”
百里奚坚定地说:“你不了解我。我乞讨要饭,过着屋檐下的生活,就是要出人头地,就是要让江河倒流,让天下人看到一个穷书生做的一切。”
香霁说:“哎,子明哥出来多久,家里嫂子他们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百里奚说:“快二十年了,乡邻也许早就以为我不在人世啦!可我相信,家里你嫂子和孩子都在等我回去的!”香霁想说什么,又停住了,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