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戚说:“你是不是来听我的讲授的,没有关系。就凭你为人讲究诚信这点上,我就交定你这个朋友。宁戚素来敬重讲信义的君子。”
百里奚说:“哎呀,原来是宁戚大人。久仰大名。”
宁戚说:“你知道我?”
百里奚说:“何人不知道先生的名字,先生乃当今的高士。在下正要向先生讨教养牛之道。不想今日竟然如此巧合!”
宁戚说:“哦,那好哇!不过,我观阁下乃饱学之士,为何不求仕,跻身政坛呢?”
百里奚说:“在下四处奔走求仕,却每每碰壁。眼下,来到齐国,可又难以接近齐国国君。”
宁戚说说:“先生从楚国来,一定精于养牛?”
百里奚说:“楚国人惯于养牛,几乎家家都会养牛。在下略知养牛之术,可并不精到。今日遇到先生,愿投先生门下再修养马之术。”
宁戚说:“其实,终日养马也非我之宿,只为生计所迫。先生孜孜以求,奔波劳碌,所为难道只为一个人的富贵?”
百里奚说:“奔波只为一个梦想,那就是跻身朝堂,平定天下的纷争,拯救天下苍生啊。论先生的名望,如果先生在齐国求仕,应该不成问题的。”
宁戚说:“你有所不知。齐国国君昏庸,为小人所困,使贤人难以近身。只好藏身乡野,做一一个养马的,等待时机。”
百里奚说:“先生志在天下,将来总有脱颖而出之日。”
宁戚说:“说来可笑,我一个养马的遇到你这个养牛的。哈哈哈。”
宁戚说:“养马,乃军国大事,有朝一日国君必然会枉驾前来。”
百里奚说:“养牛也是军国大事呀!”
宁戚说:“哦,愿闻其详。”
百里奚说:“先生养马,那马为国君帝王一人所用,而牛可为天下人所用。可也不能小瞧了养牛,牛乃是农家的宝,也是兴国称霸天下的利器呀!”
宁戚说:“哦。”
百里奚说:“牛在田间的作用已经小用说了,可牛还能载重致远啊!牛平时可耕出,战时运输粮食物资可利战。譬如齐国,今日已经是一个快要强大起来的国家啦,好比是一只巨鹰,羽翼能够匕得更远,才能征服远方的敌国。”
经过这次谈话,宁戚提出以他自己的养马之术,加上百里奚的养牛之术,合著一册经书。他们谋划着未来:退可利于养牛养马,进叮为你我登上朝堂,求得一世富贵。
这样,百里奚在齐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日。
远在郑国,弦高的家里掀起了小小风波。香霁认为车夫用鞭子抽打了一个长相与百里奚相似的人,而对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车夫卸完车,将马拴在马桩上,还没有来得及休息,香霁从屋内走出来,显然怒气未消,没有好气地将一捆行囊丢在地上。车夫惊讶地看着香霁的所为,尴尬异常。
香霁说:“你走!这里容不下你。”
车夫说:“我怎么了?”
香霁说:“小许冉回来!”
弦高说:“香霁,你又何必如此?你心巾只有那个子明,连一个路人也当成了百里子明了!”
在弦高门外,车夫一人独自在墙角暗自抽泣。不防有人以手拍了自己的肩膀一下。内心一惊,抬头,惊讶地发现原来是弦高。
车夫说:“是先生,小的今日究竟怎么得罪了她?呜呜!这真足一个筷子吃莲菜,净挑眼。”
弦高说:“少说点。她这几日内心不快,你也就不要哭了。明日随我到京城。”
车夫抹泪说:“嗯!”
第二天清晨,弦高从屋里走出来,冲着正在套车的车夫吩咐说:“路远,多给马喂点料!”
车夫回道说:“是,先生!”
香霁日光忧郁,略显憔悴,将包裹好的行囊放在车上。
香霁说:“整天在外边跑!”
弦高说:“呆在家里怎么能行,我听说周天子的公子颓很受器重,虽说没有立为世子(太子),但在朝里很有势力。我准备前往洛邑会会这个公子。”
香霁说:“咱钱够家用不就可以啦,何必那么辛苦,整日奔波,心都放到了钱上啦!”
弦高说:“要是能做成一笔牛的生意,我们就发大财啦!”
寒风凛冽,前路漫漫,混沌的天幕下,一个消瘦的身影在晃动。百里奚嘴唇干裂,身体因饥馁困顿而显得虚弱到了极点。
一个人迎面走来,仔细看是一个蹒跚着走来的老妇人。当看那妇人的篮子里还有一个馒头样子的食物的时候,百里奚盯了好久。那老妇人似乎明白百里奚的意思,伸手递过来唯一的一个食物。百里奚一口口吞下,等那老妇人离去,走了好远,百里奚才离去。
路上的积雪很厚,雪下得正紧,天快黑下来了。百里奚蓬松的胡须上沾满了雪花,嘴里冒着白气踉跄而行,手扶树十迟疑了一下,然后勉强支撑起身体,朝一户人家走去。那家院落,朱门雕窗,院落整齐,院内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