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
“这下可好了。”
老师笑笑说。
我往烹饪室走的时候,心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现在离开东京,离开雄一,短期远行,我觉得不错。
推开门见典子和栗子正在里面做准备工作。她们是比我早一年进来当助手的。
“美影,老师问你去伊豆了吗?”栗子一看见我问。
“真不错呀,听说能吃到法国风味,还有好多海鲜呢。”
典子喜滋滋地说。
“可为什么决定我去?”
我问。
“对不起。我们两人都预约练习高尔夫球,不能去呀。喏,要是你有事,我们两个有一个不去练球就是。哎,栗子,这样可以吧?”
“嗯,所以美影你可以实说。”
两个人都真心实意地说,我笑着摇摇头说:
“啊,我没关系。”
这两个人是从同一所大学经人介绍来到这里的。已经学了四年烹饪,当然是行家里手。
栗子爽快可爱,典子是一个漂亮小姐。她们两人关系融洽。她们总是穿着高雅华美、引人注目的时装,看着神清气爽。举止谦和亲切,态度敦厚温柔。在烹饪界为数不少的良家小姐型的女性之中,她们也显得光彩耀眼。
偶尔典子的母亲打来电话,她和气亲呢得不免令人惶惶不安。典子一天的生活安排,一般来说她无所不晓,这也使我吃了一惊。世上所谓的母亲便是如此吧。
典子用手撩起飘飘欲动的长发,微微笑着,以她那银铃般的声音和母亲打着电话。
她们的人生与我的生活可谓天地之别,但我非常喜欢她们两人。即使给递一下鸡蛋,她们两个都要甜笑着道谢。我要是伤风感冒,她们马上关切地问是不是要紧。灯光里两个人扎着洁白围裙,哧哧笑的样子,幸福得叫人流泪。和她们一起工作,对我是一桩心神宽慰的快事。
按人数分好材料,盛入碗里;烧开大量热水;测试分量等等,3点之前还有不少细小的工作。
从宽大的窗口骄阳倾泻,房间的那大工作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电烤箱、微波炉、煤气灶,这不由得使我联想起家政课的教室。我们闲聊着,快活地干着。
过了2点,突然响起震耳的敲门声。
“是老师吧?”
典子歪头说着,接着又用细柔的声音叫:“请进。”
栗子急忙嚷叫:“啊呀,指甲油还没洗,要挨训了。”
这时我蹲着在手袋里找洗指甲油水。
随着门一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樱井在吗?”
突然唤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站了起来。门口站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她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年纪看起来比我小。身材不高,圆圆眼睛射出咄咄逼人的目光。嫩黄的薄毛衣上面,披着一件茶色外套,脚上穿着驼色的浅口皮鞋,稳稳地站立。那双腿虽然略粗,却很性感,感觉不错。全身体态丰满。狭小的额头向前突出得恰如其分,额头的头发修剪得恰到好处。在苗条丰盈的线条中,却见嫣红的嘴唇愤怒地撅出。
这人并不是一个讨厌的人,可是……我疑惑不解。我如此审视,却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典子和栗子在我身后,不知所措地打量着她。无奈我只得开口。
“不好意思,您是哪一位?”
“我叫奥野,有话跟你说。”她沙哑的嗓音尖声叫着。
“对不起,我现在正在工作,晚上打电话到我家里好不好?”
我话音刚落,她就生硬地逼问:
“那是指田边家吗?”
我好歹明白过来,一定是今天早上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我明确地说:
“不是啊。”
栗子插进来讲:
“美影,你走开也已经可以了。我们就跟老师好好说,你去买一些东西,准备突然旅行用。”
“不,不必了。马上就完。”
她说。
“你是田边的朋友吗?”
我竭力平和地说。
“是,是大学同学……今天来有一事相求,直截了当地说,你不要纠缠田边。”
她说。
“好坏事要由田边决定,”我说,“就算你们是恋人,我觉得也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她顿时满脸通红,恼羞成怒,说: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说你不是田边的女朋友,却满不在乎地去他家,住在那里,也太放肆了。这比同居还恶劣。”她几乎眼泪都掉下来了,“你和田边同住,我确实没有你了解田边,只是一般的同学。可我一直关心田边,喜欢他。最近田边失去了母亲,心情糟透了。很早以前我对田边吐露过感情。那时,田边提到了你。我问他是不是恋人,他摇摇头,否认了,说是要考虑一段时间。他家里住着女人,这在学校里都出了名了。所以我也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