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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在乾清宫接受番爷的朝贡,为使番爷彻底臣服,乾隆的镇番之宝是广东的洋贡;然而,护贡使李湖送来了十八箱泥土;番爷嘲笑乾隆皇帝纳贡饥不择食,乾隆大怒把李湖打入天牢;李湖万没想到是在这种场合进献贡品,他情知犯下滔天大罪,广东口岸和十三行将有血光之灾;李湖想起馨叶送的锦囊,打开锦囊看,思忖片刻,幡然醒悟!
纱巾沙金
一记“呯”的响声,一向胆大包天的李湖魂都给吓没了。围观的民人一片哗然,潘振承惊骇失色。
小太监弯腰从裂开的贡品箱外面,抓起一把黄沙叫道:“娄总管,贡品箱装的是沙子。”
娄知耻正言厉色问道:“李湖,你说的自鸣钟、珐琅彩、玻璃器皿、鼻烟壶、香脂香水、千里镜、西洋镜到哪去了?”
“在……在其他箱子里装着。”李湖的声音有些颤抖。
娄知耻指着流出的细沙:“这该作何解释?”
“下官——下官不甚明了。下官从洪水灾区赶回广州,接钦命立即护贡进京,没——没来得及逐一开箱验贡——”
“护贡失察,拿沙子糊弄本钦差,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湖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粒:“容下官验贡。”李湖一副豁出去的神态,“若真如娄公公所说,再杀李湖不迟。”
潘振承迅速跟小山子耳语。
“小姐借光。”潘振承塞一枚西洋银毫给站他身旁的姑娘,不容分说拿起披姑娘肩上的纱巾,抬起手摇动纱巾,傻里傻气地嘿嘿地笑。小山子用带哭的声音大叫道:“老爷!小香香死了多年了,你别学她了!”
李湖看了潘振承一眼,两个侍卫冲过来,驱赶潘振承:“滚滚滚!你这个老傻帽!”小山子拉着潘振承出了人群,又从别处钻到人群前面。
李湖蹲着身子愣怔地看着贡品箱裂口,箱子里还装有小半箱沙子。李湖抓了一把沙子摊在手心,满腹狐疑,苦苦思索:启官为何疯疯癫癫摇动纱巾?他想暗示我什么?
李湖幌然醒悟:“纱巾——沙金,启官在告诉我把黄沙说成沙金。”李湖支起身,胸有成竹,神情自若。娄知耻目光像锥子盯着李湖:“喂,李护贡使,瞧清楚了?”
“瞧清楚了,也记清楚了。贡船自广州启程前,操办贡品的广州十三行首商潘文岩向本官介绍过洋贡,其中就说到沙金。此沙非彼沙,实乃提炼黄金的沙金也。”
“西夷为何不贡黄金,而贡沙金?”
“公公有所不知,杂毛夷发现沙金矿,而杂毛夷不开化为西夷之最,举国上下无一人懂炼金术,故而只能进贡沙金。”
“不懂炼金,就不可到他国请炼金工匠?”娄知耻寻根究底问道。
李湖一通百通,不假思索道:“娄公公,我大清番族,贡璞石而不贡玉器,贡原木而不贡木器,贡兽皮而不贡靓裘,此等情况,公公您在大内见识得还会少吗?”
娄知耻仍绷着脸,看着摔破的贡品箱:“李湖,你的人摔破贡品箱,该当何罪?”娄知耻指着刚才站马车下抬贡品箱的绿勇,“来人,将这两个罪卒就地正法!”
“慢!”
李湖的突暴眼射出一道凛光,他走近娄太监:“娄公公,这里里外外几百号人都看清楚了,是你的马受惊乱窜惹的祸,是你的侍卫接过贡品箱没站稳摔了下来。你身为迎贡钦差,该当何罪,不用本官挑明吧?”李湖的声音虽小,但非常严厉,娄知耻打了个寒战:“老奴该死,望高抬贵手,多多海涵。”娄知耻拿帕子擦汗,用商讨的口气道,“李大人,您说贡品箱摔破了咋办?”
“箱子摔破了,可以补救;人掉了脑袋,就没救了。”
娄知耻轻声哀求道:“李大人,您在皇上面前,千万不能提起役马受惊,宝箱摔破。”
李湖亦轻声道:“娄公公放心,本官再怎么,也不敢得罪侍候皇上的您啦。”
小山子跟潘振承说悄悄话:“老爷,李大人和娄钦差头碰头在一起商量事情。”潘振承扯小山子衣襟,示意他不要说话。
潘振承猜想他们在商量修理贡品箱。果然,侍卫和漕兵诈诈唬唬将民人赶出码头,封锁住通向码头的各个路口。
潘振承带小山子进了一家饭铺吃饭,出来时天色已黑。封锁路口的漕兵撤了,潘振承和小山子赶到码头,码头空荡荡,潘振承估计他们去了通州,通州是大码头,有好些手艺高超,制作各种木器的作坊。潘振承和小山子上了一架骡车,趁黑赶往通州。寻访过好几家木匠作坊,终于看到一个巷口站着几个大内侍卫。
潘振承估计巷子里有一家木匠作坊,趋步上前朝侍卫拱手,迅速将一枚银大洋塞到一个侍卫手中,微笑道:“这位爷,草民是南昌来的客商,跟广东护贡使李湖是同乡好友,草民有要事要见他,可否进去通禀一声,说姓潘的南昌客商要见他。”
这个侍卫在犹豫,一个穿黄马褂的侍卫走过来,指着潘振承道:“这不是在漷县码头装疯卖傻的老头吗?从漷县追到通州,盯着贡品不放,我看你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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