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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 核损赔付挽回声誉 收容时月美人相妒(9 / 10)
傻笑着的阿祥,一言不发去浴室。

    馨园的浴室是地道的欧式风格。浴室中央是一个可以横躺的水池,池面贴着带彩纹的粉红色云石板,墙面贴乳白色云石板,云石薄板均从西洋进口。左侧的墙面,嵌着一面一人高的巨大洋镜。

    出浴后的时月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身材窈窕,皮肤白净似雪,一对浑圆的乳房高耸着,微微向上翘。眉毛修长,像两片柳叶贴在眼睑上,眼眸漆黑明亮,波光粼粼。湿漉漉的长发搭在圆润的肩胛上,她正轻轻柔柔用干毛巾擦净身上的水珠。馨叶站在浴室门外,看着时月姣好的背影,不由惊呆了,心里涌动一股酸酸的感觉。她不想看,然而双脚挪不开步,定在门边。

    时月不慌不忙穿上阿娣抱给她的衣裳,忍不住抚摸衣袖的绸缎料子。继而,她哈一口气到镜面,用手抹去镜面的水气,看镜中穿着华丽衣裳的女子。时月发现映在镜面一角的馨叶,慌乱回过身。“恩姐的救命之恩,奴婢一辈子难以报答,来生当结草衔环酬谢大恩。”时月说着,急急理了理尚未穿熨贴的衣裙,欠着身子欲下跪。馨叶挽着时月的手:“不用,不用,地上湿漉漉的。”

    馨叶装着漫不经心打量正面的时月,心中顿生嫉羡。“她是个尤物,万不可久留。”馨叶在心底念叨着,微笑着对时月道,“你这两天从惠州一路逃到广州,累坏了吧?随阿娣姐早点歇去。”

    “谢恩姐关心。”时月软软地欠着身子同馨叶说话,走了两步停下,犹豫道,“奴婢还没向潘恩公叩谢垂救之恩。”

    馨叶不咸不淡说道:“潘大人不住这。”馨叶暗察时月神色,略微惊讶道,“你听说过潘大人?”

    “潘大人是十三行大掌门,赫赫有名的大商家,奴婢早就如雷贯耳。”时月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馨叶不冷不热道:“今夜算你幸运,遇到潘大人,看来你是有福之人。”

    时月感激道:“奴婢遇到恩姐,也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

    “你嘴巴倒是乖甜,早点歇了吧。”馨叶丢下这句话,转过身子走开。站浴室外的阿娣看到馨叶骤然煞青的脸,吃了一惊。

    馨叶一夜没有睡踏实。凌晨第一声鸡鸣起床,坐在梳妆台前,端详自己的面容。镜中人依然那般秀丽,然而,馨叶明显感觉到她脸上的肌肤渐渐松弛,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她居然从鬓角发现数根银丝。岁月不饶人,自己早就不是初来广州,令承哥神魂颠倒的馨妹妹。诚然,承哥仍然深深地依恋着馨叶,馨叶聪明内秀,善解人意,和承哥有着仅凭一个眼神就能心知肚明的默契。倘若时月也是个才女,加上她无与伦比的年轻美貌,那将会是怎样的情形?馨叶简单不敢往下设想。

    馨叶将自己精心修饰得光彩照人,坐庭院的芭蕉树旁看书。曦光微明,芭蕉叶的露水泫泫地滴落,天空弥漫着霞红色的曙光。

    芭蕉树旁的女主人就像一道风景,霞光映得女主人脸颊绯红一片。时月猜不透女主人的年纪,她被女主人高雅的气质所震撼,呆在廊沿前久久挪不开步,目光像昨夜馨叶看她那样艳羡不已。

    馨叶看不进书,抬移目光时,看到亭亭玉立的时月,笼罩在霞光中的时月宛若一幅精致的美人图。馨叶在心中冷笑数声,正欲发话打发时月走人,时月踏着碎步跪馨叶跟前:“奴婢向恩姐请安。”

    馨叶放下书,慢吞吞道:“起来吧。”

    “谢恩姐。”时月起身微微低头站着。

    “你有何打算?”馨叶直截了当问道。

    时月感激涕零道:“恩姐和恩公花钱给奴婢赎身,奴婢就是潘家的人,奴婢愿做牛做马报答垂救大恩。”

    “怎么报答?”馨叶艳丽的脸庞冷酷得吓人,“你想留下做佣人?潘家的男仆女佣有五六十人。”

    时月已经敏感到女主人要赶她走,她不想离开,她无路可走。时月猜想馨姐是潘家老爷的偏房,她露出懵懵懂懂的神情道:“可是,奴婢只见阿娣姐和阿祥哥两人。”

    “这里是馨园,像打扫院子、修整花木什么的,潘园会来人。”馨叶的口气极不耐烦。

    “可是,恩姐恩公为奴婢赎身花了银子。”

    馨叶冷笑道:“潘家大老爷会计较那几个银子?”

    时月无言对答,可怜巴巴一副欲哭的神态。馨叶心中泛起一股快意,欲笑却笑不出。馨叶猛然记起她和二姨东奔西逃、走投无路的日子,油然萌生出恻隐之心。

    时月的到来,引起潘家另一位女主人的关注。

    昨夜,潘振承回到潘园,向彩珠谈起他和馨叶救起一个嫁灵牌的惠州女子。彩珠当时并不在意,彩珠、潘振承都做过类似的善事。夜里睡在床上,彩珠猛想起好些年前的一桩事。馨叶陪同潘振承护贡进京,彩珠来靖灵庵烧香拜佛,遇到妙慧师太。彩珠向师太倾诉失宠的痛楚,师太告诫彩珠要学会隐忍:“眼下,你惟有忍得心痛。有道是,人生易老,红颜易逝。若干年后,馨女红颜消褪,人老珠黄,你就买一个绝色丫环进潘园,潘翁必移情别枝,另寻新欢,叫馨女也尝尝郁郁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