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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 不骗之骗计高一筹 罗牯落败撞柱惨死(4 / 8)
我二十年。”

    潘振承狠下心来出损招,不料,事情又起变化。

    柳暗花明

    次日,潘振承打着哈欠走进办房,看到蔡逢源一脸倦怠坐沙发椅上等他。

    “源官,你眼圈发黑,熬了一夜想好了辙没有?”

    “想是想到了一招。”蔡逢源的口气,显得底气有些不足。

    “那就快说呀。”潘振承催道。

    “我们派人到法商租赁的大肚婆船暗藏违禁品,然后向关部告密。关部把米歇和彭昂软禁起来调查,查他两三个月才放人。这样,米歇根本无法与牙散商人接触,我们就有充足的时间采购徽州茶。”

    潘振承正喝着茶,忍不住发笑把茶水吐了出来。“你这一招,比我夫——”潘振承想说他夫人彩珠,急忙刹住口,假装给茶水呛了喉咙,猛咳几声,等气畅了慢吞吞道,“你这一招,比我肤——肤浅的招法还要损,我还没想到要抓人。”

    “英雄所见略同。”蔡逢源顿时底气十足,果断地说道,“事到如今,只有把事情做绝,才有回旋余地。启官,匿藏朝廷严禁出口的铁制兵器怎样?”

    “我看朝廷最忌讳的还是文武制度传到外国,怕番夷得我华夏文明的真传,从此不甘屈为藩属。彭昂不是又买了一批瓷器准备装船吗,就在瓷瓶里藏典籍。”

    “对对,我们叫人弄几十册大清律例、方略邸报、科举时艺藏到瓷瓶里。”蔡逢源倏地站起来,“我这就去办。”

    潘振承扯蔡逢源坐下:“老蔡别急呀,这是损招,不到山穷水尽不能用。我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招法?”

    蔡逢源急得火烧眉毛:“不能再犹豫了,今天一大早,我叫世文去了谷埠茶楼,据店小二讲,石如顺和罗牯密谋到亥时,石如顺劝罗牯审时度势,把价格适当降一降,尽快跟米歇签约。罗牯虽然没答应,却有些动心,说他要考虑考虑,等个一两天。”

    潘振承觉得事态确实严峻,罗牯和米歇,这一两天就要决定签约。罗牯在跟米歇比定力,看谁最先撑不住主动妥协。而米歇三心二意,希望同外洋行做茶叶生意,即使做不成,也可打外洋行这张牌,威胁罗牯降价。

    小山子进来,说米歇求见。

    蔡逢源道:“说曹操曹操到。米歇脚踩两只船,现在转同我们谈价签约了。”

    潘振承对小山子道:“去跟米歇说暂不接见,我跟源官在商量是否支付那笔镖师的开销。”

    蔡逢源不等小山子出门,用急切的语气责备道:“启官,你还要捣鼓本不存在的徽州茶呀?谎言还越说越真了,这不明摆着我们有徽州茶,付了镖师费茶叶就是我们的了?”

    潘振承叹气道:“这不没辙吗?我们不继续编造下去,米歇掉头就会去找罗牯。”

    “再拖下去,怎么收场?”

    “你快想辙呀。”

    “你逼我想辙,我想不出,要想你想。”

    潘振承坐下,沉重地叹息一声:“唉——我心乱如麻,哪里想得出辙啊。这样,我们抛骰子,开大依你的,立即派人上大肚婆做手脚;开小听我的,再拖一天,夜深人静时总好想辙。”潘振承掏出一枚骰子,站办房中央,握骰子在手心摇晃几下,正想抛出又缩回。“老蔡,还是你来抛。”蔡逢源接过骰子,神色有些紧张,他闭上眼,猛地朝天一抛。

    潘振承和蔡逢源躬着身子看地上寻找骰子。“老蔡你怎么抛的?骰子无踪无影。”潘振承责备道,蔡逢源不好意思笑:“再找一粒骰子重抛,还是你来抛。”

    “东主!东主!”伍国莹疾步匆匆而入。潘振承、蔡逢源转过身看伍国莹,伍国莹满脸兴奋。

    潘振承微笑道:“看你的神色,有好消息?”

    “昨天傍晚,黄埔突起狂风雷暴,米莉公主号跟一条进港的黄旗国船相撞,两船均有损伤。方才,两个船大班一路争吵着上外商会所,大概是寻求调解。”

    潘振承与蔡逢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

    潘振承问道:“有辙啦?”

    蔡逢源叫道:“天助我也!”

    潘振承当机立断:“小山子,你立即通知全体行商及各行采办上会所开会,不得有误。”

    潘振承和蔡逢源赶到十三行会所,行商和采办陆续赶来。潘振承没坐,站在行首的坐椅前,静静打量四十多名行商和采办。严济舟跟章添裘、黎南生站一块,满脸的笑容掩饰不了内心的焦虑。

    蔡逢源击了几声掌,叫道:“列位静一静,启官有话要说。”

    潘振承不慌不忙说道:“列位同仁,米莉公主号需要进大沙船坞修船,这为我们采办到足量的徽州茶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本商打算,各行采办分头去徽州一府六县的茶市收购绿茶,总价值约二十万。另二十万银两的徽州茶,广州有个大茶商在跟我们洽谈,估计今晚就能以合适的价格谈下来。”

    潘振承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真有那批子虚乌有的徽州茶。潘振承从众人的眼神断定他们相信传言是真的,潘振承转向严济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