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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寿星笑纳乌龟绿帽 教案突发潘启入狱(5 / 10)


    严知寅闭上双眼,咬咬牙,发狠似的说道:“就左边那只。”

    馨叶和颜悦色道:“还是严少东自己去取。”

    严知寅伸手去掏,什么也没掏出。他又掏右边那只,仅抓起一些残枝落叶。他再掏中间那只潘氏夫妇送的寿篮,还是一无所获。严知寅傻了,转目向父亲求援,严济舟故意转过身子,同南海知县俞彬声说话。

    馨叶面向众宾客,心平气和道:“各位贵宾都看到了,不用我多说什么。所谓的宝物,是怎么到潘氏夫妇送的寿篮里,严知寅最清楚。”严知寅脸色苍白,他声嘶力竭叫道:“我,我不清楚!”说着颤栗着指着馨叶:“你……你是个刁妇,没将龟壳绿帽放在寿篮,却要让我去猜。”严知寅倒打一耙的手法令人莫名惊诧,接着,严知寅还有更叫人吃惊的泼皮手法,他猛地掀开帷幕,从地上拾起龟壳和绿帽,叫道:“列位大人请看,潘启官送给史大人的寿礼藏在这呢。故意调包,就是叫火眼金睛的孙悟空来探宝,孙大圣也会成睁眼瞎。”严知寅色厉内荏,竭力装出得意的样子又把龟壳和绿帽放在潘振承送的寿篮前。

    蔡逢源气愤道:“严知寅,你的小儿把戏还没闹够?还要栽赃陷害潘启官。”

    严知寅委屈地叫道:“我栽赃陷害了谁?我一直侍奉家父左右,众人都可作证。我清清白白,你却栽赃陷害我!”

    彩珠气咻咻道:“谁陷害谁?现在已真相大白。我夫婿是堂堂君子,万不会弄出乌龟戴绿帽的拙劣把戏。”

    严知寅怪声怪气道:“潘夫人,你的意思是我捣的鬼?是我让史大人做乌龟,戴绿帽,是我严知寅呀!这多年来,是严某一直让史大人戴绿帽,哈哈哈……”严知寅凄苦地惨笑起来。

    史德庵习惯性地耸了耸瘦削的肩膀,十分滑稽地不停地作揖:“诸位贵宾请息怒,请息怒。其实,这龟壳和绿帽没什么不好。潘大人对不才与爱妻恩重如山,怎么会借乌龟绿帽羞辱不才?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潘大人所赠,也是一番美意。龟寿千年,龟壳熬制的龟膏延年益寿,不才求之不得呢。这上等西洋绿呢精制的绿帽嘛,不才体虚畏寒,戴它正合适呢。”史德庵说着,把绿帽戴头顶,冲着众人傻笑。

    潘振承瞠目结舌,彩珠惊诧万分。众人皆惊,喧哗一片,张轼衍摇头苦笑。馨叶走到史德庵前面,目光似剑。史德庵打了个寒噤,取下绿帽。

    馨叶用眼光示意司仪。司仪抱拳拜四方,大叫:“诸位大人,诸位贵宾,寿星史德庵大人四十诞辰寿宴,现在开始,请各位大人贵客上二楼包厢赴宴。”

    严知寅长长地嘘一口气,汗湿衣衫。

    宴席甫开始,史德庵敬过张轼衍、俞彬声、裴而仁等官员的酒,一小盅酒落喉,便咳血不止,早早离开陶乐酒楼。馨叶带智儿敬其他包厢宾客的酒。寿星因病提前退席,气氛聚然冷却,张轼衍喝过一巡酒,带着夫人和南海番禺二知县谢主退席。

    寿宴不欢而散。严济舟父子出来后没乘轿,沿着街边往回走。

    严济舟责备儿子:“你呀你,偷鸡不成反蚀米,怎么捣鼓出那么拙劣的恶作剧?”

    严知寅凑父亲耳旁密语。

    严济舟震惊不已,惊叹道:“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可是,你不该让人当枪使呀!”

    严知寅嘟哝道:“谁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厉害,咬住我不放,结果我倒成了罪魁。”

    严济舟悠悠摇着折扇:“你的名誉受损,他的名声扫地。是谁真正给史德庵戴绿帽,大家心知肚明,只是隔着一张薄纸,不便捅破罢了。”

    “还是老爸说话公道。”

    严济舟恼羞成怒:“你是头蠢猪!以后再不要背着我耍小聪明。你得看看什么对手,这回弄巧成拙,下回弄不好可得把命玩掉。”

    “孩儿知错,一定痛改前非。”

    严舟舟轻轻叹一口气:“错倒没怎么错,只是你做事不够周全。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天衣无缝,不要被别人揪住了把柄。”

    “孩儿以后再也不上他的圈套了。”

    严济舟看了看儿子后悔莫及的神态,高深莫测道:“这倒不必,以后做事要瞻前顾后。你看吧,用不了多久,他还会叫你配合他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今天这出戏,仅仅是个序幕。”

    惊爆大案

    寿宴过后,史德庵再也没来庶务所露面。他的身体突然垮下来,每天咯血不止,本来就骨瘦如柴,如今愈发像一副骷髅。十三行流言陡起,说史德庵是给乌龟绿帽气病的。

    是谁缺心烂肺把乌龟绿帽藏进潘振承赠送的寿篮?有人说是潘振承,但这种说法遭到众多人的质疑,潘振承即使希望史德庵早死,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捣鼓出漏洞百出的把戏。有人说是与史德庵有仇的人,史德庵虽然廉洁,但他对接近教堂的人心狠手辣,受罚的下人难以计数。邱七根带庶务吏的衙役介入调查,事过境迁,茫无头绪,但有一点他们非常肯定,老爷是给乌龟绿帽气病的。邱七根说:“老爷不是做寿宴的这天才戴绿帽子。”邱七根的弦外之音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