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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朱胎暗结直言不讳 畅游广东华尊夷卑(2 / 9)
滋味。”

    “师太所言极是,只是俗女于心不忍。”

    “那你就忍得心痛吧。”妙慧师太起身,举着佛尘,飘然而去。彩珠呆立着,仍一仍茫然。

    暗结朱胎

    史德庵心痛地打量着容光焕发的妻子,露出笑容:“没瘦也没晒黑,神色比以往好看多了。这一路北上祭父,多亏了潘大人关照你。”馨叶倦怠地瞟了史德庵一眼:“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有一事我要先与你通气。老父老母在你走后不久来信,说他们已经请好了神医,神医对不育症有奇方,能确保史家沿续香火。”

    “你怎么回信的?”

    “我按照夫人的一贯意思,回信叫他们不要来。家父来信骂我是个不孝逆子。”

    馨叶冷冷说道:“全世界都难找你这么孝顺的儿子。”

    史德庵万般无奈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命难违,我无能为力。”

    “这么说,他们和神医已经在路上?”

    “正是。这些天我急得坐卧不安,生怕父母和神医来了,你还在回广东的途中。谢天谢地,你终于赶在他们前面回来了。”

    馨叶冷眉冷语道:“他们来了,你准备如何继续维护你那可贵又可怜的尊严?”

    “我正准备与你商量哩。”

    “你还想要我继续背黑锅,喝那本不该喝的苦药?”

    “惟有这下下策。我夜夜跪床板都行,只要你……”

    馨叶凄凉地笑道:“向我下跪,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气?”

    史德庵瑟瑟道:“你要我怎样都行,包括……戴绿帽子。”

    馨叶静默无语,泪水缓缓涌出,顺着脸颊流淌。

    第二天,馨叶来到靖灵庵,向师太禀报图尔海的死讯。“作孽多端,果遭报应!”师太满脸笑容,让馨叶和她并坐在蒲团,泡了一壶大叶子绿茶。馨叶头一回受到师太厚爱,感动得泪水滢滢。

    师太带着微笑认真聆听,突然收敛笑容:“高图鄂李潘五个魔头,还有两个未除,现在还不是开心颜的时候。”

    “弟子不敢忘却师太的教诲,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最好的时机让你错过了,时难再来!”

    “时机总归是有的,弟子在耐心等待。”

    师太久久不语,长叹一口气:“难啦!如今他们是拴在一起的蚱蜢。”

    馨叶小心翼翼道:“所以,弟子总是有所顾忌,伤此必损彼,报仇不能报恩,报恩不可报仇。”

    师太牙齿咬得咯咯地响,没有发作:“投鼠忌器,谨防前功尽弃。”师太带馨叶上庵后的树林,祭奠死去的亲人。仇恨重新填满馨叶的心胸,她面对无字灵牌发誓:“馨女因仇而生,为仇而活。眦睚必报,绝不放过李潘两个魔头!”

    冬日西沉坠落江底,溅起一片血水般的晚霞。白色的风帆给晚霞染得猩红,江北的花舫渐次亮起五颜六色的灯光。馨叶在江边下了轿,挽着装有尼袍的包袱进了院门,阿娣在井口打水,悄悄告诉馨叶,说公公婆婆来了。

    馨叶碎步娉行进了客厅。公公婆婆的身后立了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女子,鼓鼓的胸脯,圆圆的脸盘,粗手大脚,脸色微黑。她瞥了馨叶一眼,急忙垂着头。史德庵站在客厅一角,冷冷地打量这个女子。

    馨叶拾裙下跪:“公公婆婆,媳妇馨儿向二老请安啦。”史母扶起馨叶,抚着馨叶的肩胛:“馨儿还像与德庵圆房时一样年轻俊俏。”史父抚着胡须道:“吾媳知书达礼,是吾儿的福分。”

    馨叶为二老续上茶水,用眼角的余光瞟那女子一眼。馨叶猜想得出这个女子将充当何种角色。二老对馨叶已经彻底绝望,把繁衍史家香火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馨叶坐到下方歉疚道:“馨儿惭愧,未能为史家沿续香火。”

    史父道:“不急,不急,你和德庵都还年少。”

    史母瞅老爷子一眼,似乎责怪他说错了话,干涩地笑笑:“你公公口里说不急,其实心里很急。”史父道:“你还说我急,孙子的尿布几年前就准备了一大叠。”

    史德庵责备道:“爸,妈,怎么一见面就谈这些?这一路水陆兼程,定是十分劳顿。”

    史母生气道:“劳顿,劳顿,不是为了你得贵子,你爸和我,会吃尽千辛万苦下广东来吗?”史母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史父,“老爷子,你说话呀,不是讲好了你开口吗?”

    史父正欲开口,又把话咽了下去,埋头喝了一口茶,一句话含在嘴里憋得一脸通红:“这……这……”史父一句话没吐出来,又埋头喝茶。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年不是二老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二姨带襁褓中的馨叶逃跑,馨叶和二姨都不会活到今天。馨叶瞧不起史德庵,同史德庵空有夫妻的名分,但她对二老一直心怀感激,馨叶不忍心说出真相,怕二老伤心经受不住打击。

    馨叶温顺地说道:“公公婆婆,这个口,本来就应该由不争气的媳妇来开。这多年来,无论是公公婆婆,还是恩婿德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