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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洪瑞索债再次受阻 麦克施计激怒总督(4 / 8)
条夷船来广东。”

    李永标冷笑道:“跑,他们跑到哪里去?去宁波?如今封闭了三口,只剩下广州一口,夷商来我大清朝贡,非粤省而无他择。”

    李永标端起茶碗,严济舟潘振承碰了一鼻子灰出了关署。

    午后申酉时分,严济舟大汗淋淋回到十三行会馆。严知寅迎了上去,替父亲脱下官服,楞仔端来一盆凉水,侍候严济舟擦汗。

    “银债的事,督署关署有何反应?”严知寅急不可待问道。

    严济舟坐在红木椅上,接过楞仔递来的凉茶,慢条斯理说:“没跟李永标说,潘振承的意思是向李总督禀陈。幸亏李侍尧去了虎门水师营,我这才有时间瞻前顾后,把银债案想个透彻。”

    “潘振承提到邵四上冥品店买冥纸香烛,邵四与银债有何关系?”

    “邵四是棉行邬老大的老奴,知寅,你把棋盘端来,我演示给你看。”

    严知寅端来棋盘,放在茶几上,严济舟取一枚棋子“帅”,放桌中央:“这是东方公主号的整船洋棉,共有八千包。”严济舟再取一枚“将”:“这代表离氏,滋元行占九股,用‘将’表示。刘亚匾等三个散商只占一股,我们姑且不计。”严济舟取一根牙签做箭头,把“帅”与“将”联系起来。

    “好,洋棉几乎全部控制在离兆奎手中。买家是谁呢?”严济舟取了一枚“相”,置于“将”的下方,用牙签联起来。“这个不识相的‘相’,就是你。我故意回避去了佛山,你却不知深浅从离氏手中吃下全部的货。我回广州知情后,叫你立即把烫山芋脱手。你想,印是我盖的,货是你接的,离兆奎替东方公主号缴纳进口货税,八千包洋棉只报了四千包,另四千包逃漏货税。海关或臬司若要调查洋棉案,我脱得了干系吗?”

    严济舟边取棋子边说道:“你暗中放盘,一时间,引来五个买家。这匹‘马’,代表潘振承的神秘买家;这只‘车’,代表泰丰棉行东主邬老大;另三个棋子,代表接收小额洋棉的散商庄氏、何氏、梁氏。”严济舟用牙签把这五枚棋子分别与“相”联系,指着这五枚棋子说:“只有这五枚棋子是安全的。他们都没有同洋棉案的事主直接发生关系。”

    严知寅恍然大悟:“老爸,孩儿明白了!把‘相’与‘车’换位,我就可以脱身。”

    严济舟点头道:“离兆奎要挟我有三张牌,第一张是他送我金锞子喜糕,他可以告我索贿;第二张我为东方公主号上大沙船坞修船盖了会所的大印,他会诬告我暗示东方公主号去卸货;第三张是四千包洋棉偷漏货税,指责我与港脚商人魏宙、洪瑞暗中勾结走私洋棉。你直接从离兆奎手中接货,给离兆奎死死捏住软肋。按潘振承没有挑破的意思,让泰丰棉行邬老大直接从离兆奎中手接货。邬老大已死,死人不会开口。活人会开口,另三家散商虽是大活人,他们不敢不听命于我。好吧,你去与他们通气,一口咬定是从邬老大手中接的货。只要离兆奎这张牌失效,另两张牌我总有办法对付。不管潘振承知道多少内幕,他既然有意为你参与洋棉生意开脱,不至于反口。”

    “老爸,他以此为条件换取解决银债案,会不会还有其他目的?”

    “这正是我深为忧虑的,他这人诡计多端,越来越难琢磨。”

    激怒总督

    严济舟和做通事的本家侄子严桂生坐在公馆公堂,审核东印度公司提交的一份中英文贸易契约。日影西移,天井口的瓦楞抹上一层橙黄色的霞光。一只乌鸦落在瓦楞上,张嘴哇哇大叫。严济舟皱了皱眉头,正想叫楞仔用弹弓打乌鸦,楞仔急匆匆进来,说夷商班主麦克求见。

    “请他进来。”

    严济舟附严知寅耳旁笑道:“麦克就是乌鸦,他会坏潘振承的事,替我们排忧解难。”

    麦克大步进来,正欲行礼。“免了免了。”严济舟微笑道,“麦大班请坐着说话。”

    麦克挺直身子站严济舟面前,足足高出严济舟一个人头,俯视着严济舟说:“严济官,您与潘启官去户部交涉,户部大人怎样答复的?”

    严济舟后退几步,以保持必要的距离,严桂生译出麦克的话,严济舟歉意道:“十分抱歉,我与启官未能说服李户部。”麦克再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同严济舟说话:“那就该求见李总督呀。”

    严济舟没有退路,坐了下来,叫严桂生横在麦克面前。

    “李总督可能明天回广州。我与启官求见他,不光是为户部加征税费的事,还准备把东方公主号货款被欠正式向他禀报。麦大班,你说句心里话,你大概不希望李督台下令全力追讨银债?”

    “NO,NO,您错了。”麦克十分夸张地晃动着手臂叫道,“魏宙和洪瑞过去是港脚商人,现在不是,早在四年前他们就是联合东印度公司的成员,洪瑞是我的通译,魏宙的东方公主号租赁给联合东印度公司,魏宙成为公司的代理商之一。我郑重其事宣布,欠东方公主号的货款,就是欠东印度公司的货款。我身为公司广州特选委员会主席,有责任为他们讨回货款。”

    严济舟摔出几封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