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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总督干预缺席审断 罪不可赦判处凌迟(5 / 14)
策总督态度十分诚恳,斗胆问道:“策制宪,如果巴臬司不受理呢?”

    策楞生气道:“奸商诱拐贡生爱女,强夺生员爱妻,这种事他能不管?二位尽管去,就说本督曾过问此事。”说罢,一干人策马驰骋,旋风似的消失在街尽头。

    孔义夫站着发愣,巢大根道:“孔学台,我的激将法蛮灵的吧,策大人果然过问此事。”孔义夫遗憾道:“可是,策大人有要事缠身,他叫我们上臬司衙门告。”

    巢大根听到巴臬司心里就发毛,寻思着脱身计:“孔学台,巴臬司溺爱学子有口皆碑,你尽管去,有策总督为你撑腰,你十告十准。”

    孔义夫一把拽住巢大根:“你想溜号?不行!你同我一道去!”

    严知寅不知巢大根陪孔义夫上臬司衙门告状是否妥当。他叫了一顶轿子,匆匆赶回十三行。

    严济舟坐在泰禾行书房的茶几旁,心不在焉沏茶,茶水洒了满茶几。

    严知寅匆匆而入:“老爸,孔义夫上番禺县衙状告潘振承,不过没告准。”严济舟冷笑道:“张轼衍果然有猫腻,他不得不护着陈焘洋。”

    “学政叶大人悯惜读书人,孩儿叫大根陪孔义夫上学政衙门告。”

    严济舟急道:“不行,叫大根直接出面,等于把我们卖了!”

    “不过他们还没走到学政衙门,临时改主意上总督衙门告。”严知寅把他的耳闻目睹说给父亲听。

    “这不太可能呀。”严济舟沉吟道。

    “孩儿也觉得不可思议,行武出身的策大人,一贯轻视读书人。原先在广州将军府,一些民间武师镖师都能成为策将军的座上客,从来没请过一个儒生上门。”

    “容老爸想想。”严济舟半眯着豆荚眼静默沉思,终于想起一件事。

    两广总督署由肇庆迁来广州,入驻原来的广东总督衙门。冷落多年的总督衙门热闹了起来,前来拜访的有广州的文武官员,还有民间的武林朋友。一日,广州府学有个叫唐崇的硕儒带几个家人急遑遑往总督衙门闯,给戈什哈拦住。唐崇急切道:“老朽的一只信鸽飞进了督署,策督养了只凶猛无比的恶犬,老朽惟恐恶犬伤害老朽的爱鸽。”戈什哈大骂:“哪来的酸儒,你的臭鸽就是爱鸽,我家主子的爱犬成了恶犬,滚滚滚!”唐崇跟戈什哈论理:“如何不是恶犬?你们搬来广州不到一个月,恶犬把路人都咬伤了十几个。恶犬如何这般猖狂?狗仗人势,狗仗人势!”唐崇一语双雕,那帮狗仗人势的戈什哈哪能听不出唐崇在骂他们,班头诡秘地对唐崇笑道:“唐老夫子,你在外面恭候稍刻,待会儿策大人的爱犬会把你的爱鸽送出来。”进去几个戈什哈,没过多时,那只高大凶悍的猎犬果然叼着信鸽出来,信鸽鲜血滴答,已经死了。唐崇如丧考妣,号啕痛哭。唐崇是广州有数的的鸿儒,那只信鸽是广州信鸽大赛的魁首。此事迅速传开,学界义愤填膺,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唐崇没去跟督署的戈什哈纠缠。

    严济舟作出判断:“一定是皇上收到广州儒生的诉状,斥责了策制宪,否则他根本不会理睬孔义夫,更不会亲手扶孔义夫起身。依老爸估计,广州那些儒生,不止是数落策制宪这一件事,策制宪素来怠慢读书人。旗人虽然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但要治天下,还得重用读书人。大清几朝皇帝,尊师重教,并不亚于明朝皇帝。”

    “怪不得策大人听到增城县学失火,屁颠屁颠赶去。”

    “他是做给广东学界那帮夫子看的,更是做给皇上看。”严济舟忍俊不禁:“总督主理两省军政大事,县学失火跟总督没直接关系,有学政过问足矣。可见皇上斥责策楞措辞之严厉。别看总督权倾粤桂,在皇上面前照样是唯唯诺诺的奴才。”

    “老爸,看来巢大根和孔义夫歪打正着,告状还告对了路。”

    “没错,就得这般揣摩。”严济舟欣慰说道:“我们暂时静观其变,必要时,再到策制宪面前烧一把火。”

    胡断歪判

    陈三赶到十三行禀告老东家,陈焘洋这才知道潘振承那些天失魂落魄,原来是迷上孤洲区老先生的女儿。陈焘洋不相信潘振承是淫棍,他亲自送潘振承上大吕宋庇隆大公号,根本就没劫持什么女人。陈焘洋不清楚内幕,但他确信一点,一只碗敲不响,不能把劫持的罪责推到潘振承一人头上。如果潘振承负有诱拐劫持民女罪,这辈子休想回来。

    陈焘洋叫陈三备轿上番禺县衙。坐在轿上,陈焘洋又想起一事,潘振承私渡也是不轻的罪名。唯一的办法就是跟张县令密谋,还得给潘振承办出洋官牒,日期尽量往前挪。

    到了番禺县衙,胡班头说张大人不在,去市桥巡察民情了。

    “这么快?”陈焘洋沉思着问道,“那个孔姓秀才的案子断完没有?”

    “早完了。”胡班头把大致情况说给陈焘官听。

    陈焘洋退到轿边,寻思下一步棋该如何走。陈三道:“老东家,张县令在帮我们,把孔义夫给气跑了。”

    陈焘洋叹息道:“这事没这么简单,张轼衍敷衍过今天,敷衍不过明天。他